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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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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涌澎湃仿佛要翻江倒海的龙脉异象被一只素净的手抚平, 在龙形崩散之后,那藏身于其中的虚影也消失不见。陶君然并没有看清那虚影,他错愕地望着前方,片刻后骤然间回神, 怒气冲冲道:“王一诚、张素之那几人准备做什么?将他们拿下!”说到最后几个字, 咬牙切齿的,显然怒意攀升到了顶峰, 已经不想再去管顾世家与道廷之间的“平衡”。

玄真道廷的弟子同样受到了龙脉的逆冲, 可远不如世家的那般严重。其中伤势最重的就是王一诚、张素之、赵干德这三个主动对龙脉出手的人, 这就减轻了玄真道廷的压力,使得他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警惕的世家弟子形成的圈子, 将法器指向了三个气血翻涌、灵机溃散的人。

张素之挺直脊背,他在三人之中资格最老,还勉强维持着世外高人当有的风范,微笑着对上了陶君然的视线, 问道:“陶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说话间, 他试图运转着功法借灵机蕴养,毕竟龙脉暴动引起了庞大的灵力潮汐, 可谁知那一丝一缕的炁进入体内像是刀子剜过一般。陶君然还没开口, 他就维持不住刻意保持的模样,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面色煞白如纸。那道龙脉中的虚影只是轻轻一按,便对他的根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陶君然冷着脸硬邦邦道:“贫道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道友心中有数。”

张素之擡头, 他眼珠子一转, 呵呵一笑道:“龙脉暴动, 仿佛腾龙嘶吼咆哮, 我们要是不出手,以龙脉那焚山煮海的气势,别说这里的山丘会被夷为平地,可能连不远处的城市都会遭到冲击。”

“至于龙脉为什么要暴动,我想应该是道廷给我们一个解释吧?”在恍惚惊惧后,王一诚终于压下了内心深处的极致恐慌,对着陶君然阴冷道。

陶君然眼眸暗沉,他可没有看错这三人的剑势,分明要斩下龙脉中的一截精华。在场人这么多,就他们几个受到的反噬最重,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思不言而喻。“周灵已经坦白一切了。”陶君然紧盯着王一诚,停顿了数息,又淡淡道,“至于真相是怎么样的,请诸位往道廷走一趟,就知晓了。”

“你这是威胁?”赵干德哑着嗓子问,那股磅礴炁流散去,可那种让人难以呼吸的威势仍旧在他的心间摆荡。他同样窥见了那一道身影,想要跟王一诚交流,但是紧接着就是陶君然的逼问,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玄真道廷并没有凌驾于我世家之上。”

陶君然眼皮子一掀,温和道:“只是请诸位一道商议神州龙脉之事而已,老道没有半点恶意。”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袖中一叠符箓荡出,那架势分明是世家若有不从,他就会直接动手。在平常时候,陶君然一人之力当然没法与张素之、赵干德等人匹敌,但是此刻他看得清楚,这三人道基崩溃,体内灵机暴动,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

场中寂静了数息,最后是张素之冷漠地开口:“我们过去可以,族中子侄就不必一起了。”山海即将复苏,这股潮流不可阻挡,他们借助龙脉成全自身之道,也是为了日后能够对付山海。玄真道廷就算知道真相,能将他们如何?

陶君然乜了眼面色各异的世家弟子一眼,眼中溢出了一缕寒光,点头道了一声:“行。”

在返程的途中,齐霁张了张嘴,那道面貌模糊的身形很难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炼师,那道虚影是龙脉生神了?”

陶君然摇了摇头:“看不清,算不到。”王一诚似是知道虚影的来历,可他闭着嘴,根本不愿意多说。

齐霁“哦”了一声,心间有种莫名的遗憾和慨然,但是她很快就压下了这些情绪,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一切是真,道廷要如何对待世家?”

陶君然皱眉:“不好说。”在过去,超凡世界是世家的领域,他们以宗族、血缘以及姓氏为纽带,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势力。血脉嫡系在世家中占有超然的地位,可真正算是一个家族底蕴的弟子,有不少是通过“改姓氏”进入其中的。在灵气复苏之后,觉醒天赋的人更多了,并非谁都愿意更改姓氏的,他们自发地聚拢在一起结成民间社团,形成了道廷的雏形。然而真正让“道廷”迈出关键一步的,还是百年前那生灵涂炭的乱世。国难当前,四大家族中只有少数人愿意出山。因而在神州迈入新时代后,政府推动道廷发展,欲要以其取代世家地位,但是这超凡层面的争执,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四大世家之中,唯有姜家在姜理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化散融入道廷。

“会长那——”齐霁眉头紧皱着,说了三个字就噤声不语了。玄真道廷中,代表着最高地位的会长并不是玄门中的人,而是由政府派驻的高官。八年前,原来会长因镇压鬼王之功高升,她一走,就调来了一个极难说话的朱时贤。朱时贤的“行动纲领”依照他的心情而变,但是在对待世家的态度上,倒是没有更改多少,一心秉持着“和平共处”的原则行事。

“怕玄真道廷失控,其实也能理解。但是怎么都不该派驻一个门外汉吧?”齐霁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停顿片刻,神色微妙道,“要不算一卦?”

陶君然神情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他看着齐霁一摇头:“不可算,不必算。”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就算是知道结果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他就会退缩吗?“总觉得这些年天太暗了,可能是少了故友的陪伴吧。”傅长恒、张璇玑身死,梁买山、李神霄弃道廷而去,姜理行踪不定……当年同行的老少,只剩下他一人独行。

惊雷声落下,凡间不闻其声,可迈入道途的多少都能够感知到一抹变化,尤其是身负道骨的傅眷。她自睡梦中惊回,眼中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隐约可见一股奔涌的炁流化作地水火风上升下沉,仿佛要在轮回中重演天地。但是这样的动荡只维持了瞬间就破碎了,一切归于平静,可天地间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神州龙脉暴动啊……可这么快就被压下去了,是谁呢?”

“是她,怎么会是她?”车上的王一诚喃喃自语,面色极为难看。他与赵干德对视了片刻,又挪开了视线。在姜理离开沈城前去调查龙脉之事后,他们也同样悄然离开沈城。在发现了姜理循着蛛丝马迹查到了刘道人后,他们没有忍耐,决心解决姜理。可谁知道那女人极为强悍,他们几人联手才堪堪打平。最后依照计划将姜理逼到了昔日镇压鬼王的封印之地,想让她如过去的张璇玑那样,成为鬼王的祭品。可谁知异变陡然诞生,姜理跌入一道细微的龙脉裂隙里。他们原想着以凡人之躯,落入其中必死无疑,就没再去管顾,谁知道今晚会见到她!

“不是她。”张素之横了王一诚一眼。在龙脉中见到的虚影,已经不是凡人的形态了,他宁可相信神州龙脉生灵。他们之前推演卜算过姜理的下落,可十方之中俱是不见她的存在。除了死人,谁会一点踪迹都没有?

赵干德拧眉问:“二位觉得玄真道廷那边会怎么做?”

王一诚笑了笑,可胸口的闷痛传来,提醒着他这回的伤势更甚于以往。他没有回答赵干德的问题,而是寒声道:“要不是所供之真灵不能任由我们差遣,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世家代代相传,皆养阴兵。在阴兵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前辈的阴魂残灵,在死后他们并没有彻底消散在烘炉间,而是化作了兵马继续庇护着后世。可就是这样为了庇护后辈的阴兵,他们持着令牌也使唤不动了。天地之大变局竟然如此,影响他们太深了。

赵干德又问:“你家祖祠怎么样?”

王一诚神色一僵,因着龙脉的情况,他压根没有多关注族中祖堂的情况。“有祖师真灵在”这样的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要是祖灵真的庇护家族,怎么会被那只妖狐欺凌如此?王一诚没有回答,他主动地转了个话题:“大敌当前,玄真道廷不会做出自坏长城的事情。”“山海”是何其诡异又奇伟的存在,要是没有世家之助,光靠着玄真道廷,能过这关吗?

正如王一诚猜测的那样,玄真道廷之后为如何处置世家产生了争执。

在伯奇主动地上道廷交待八年前“吞梦”之事后,道廷的叛徒周灵也不作反抗,毫无保留地说出了他们曾经的计划,将三大世家都拉拽到了此事之中。他们借助龙脉炼药,也不过是为了提升自己,日后更好地抗衡山海界而已,能够什么过错?至于什么勾结外来阴阳师,甚至化作梼杌的马前卒,他们怎么都不承认。

徐恒,分明是齐人徐市的后裔,他甚至想要将先祖的尸骨迁回故土,如何能说是外来势力?

在连续数日的争执后,还是道廷的那位会长朱时贤最不耐烦,提出了“罚款”方案。

“罚款?也亏得他们想的出来。”等到姜夷光得到了消息后,她都气笑了。说什么八年前的事情是过去式,而现在的龙脉得到了重新梳理,没有造成特别糟糕的后果,大敌当前不宜再起风波……真是可笑啊。只用付出这么点代价,这不是刻意挑动人心中那最难守住的欲-念吗?这样的道廷怎么成为女主的左膀右臂啊?他们最终怎么战胜山海的?还是说一切都靠着命运的摆弄?当轻飘飘的描述从虚处走向实处,那宛如藏在水域中无穷冰山般的存在现世,不会彻底崩盘吗?

“要是真的只罚款,那我青丘得考虑换个同盟了。”涂山猗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她还在摆弄遥控器,可姜夷光从她的神态间窥见了几分认真。别看涂山猗此刻跟她们亲近,可她毕竟是青丘的圣女,在立场上与神州未必全然相同。神州子民不想当奴隶,只能死战到底,但是青丘不一样,禹王已经作古,可它还在山海之中。“你知道禹王定山海的事迹,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涂山猗忽然扭头问姜夷光。

姜夷光犹疑了片刻,不确定道:“再不受妖兽的侵害?”

涂山猗不置可否,她只是道:“在上古三皇时代乃至于五帝前期,人王即是神王,那个时候人神妖魔共居,有人王庇护着虽不至于族灭,可在那个动不动就出现神祇决战的时代,就算众神无意对人族出手,可他们之间的斗争余波仍旧能教哀鸿遍野。毕竟在打起来的时候,谁能够管顾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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