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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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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便道:“伯约在其地驻守逾月,自是能抵得霜寒的。”他目光转向外间,悠悠地道:“只仲达当下却孤身在辽东,那地方冰封千里,人烟稀少,每每听风卷枯草之声,想是无比寂寞罢。”

姜维乃说道:“臣听闻陛下为着蜀中之乱发他去辽,当时便不大信得。陛下废其后宫阶位,遣放出宫,或是别有深意?”

刘禅因点头说:“仲达未及公孙氏生事,即建言奇策,攻灭其地,朕已兑嘉赏,许他安老故地。只他曾跻妃嫔之列,摄一宫之重,难以像陈群吴质这般升拔入朝,又不好明言赐他还乡,总需有个名目,叫蜀中老臣也心服才是。”

姜维道:“陛下已暗与马忠将军通过口信,许他宽待仲达么?”

刘禅叹了口气,乃说:“不独如此。德信待冰雪开冻即还东都,是时仲达亦将随行。只是朕听他之心意,似是尚不在故地之间。”

诸葛恪因说道:“我与他相伴甚久,知他擅用迂回反侧之术,凡欲取之,必先作个弃如敝履的样子,他若想归家,自是不会与陛下明示的。”

刘禅却摇了摇头,且说道:“他去辽东前夕,朕悄去寻他,阐明道理,又以路途遥远,欲安抚其人心绪。他听罢也不犯难,只抚袖长笑,乃告朕道:‘臣余生只得三个心愿,倘陛下怜臣此去险恶,便遂了臣请求罢!’我问他是哪三个愿望,他因整着装束,端坐于案台之侧,郑重地看向朕。”

天子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地仿着司马懿当时神情动作,一面轻声道:“他说,‘一愿臣那阿昭保全其身。臣共有三子,唯小儿昭秉性柔懦,不堪大事。如今既有幸侍奉陛下,或有不周之处,还乞陛下稍加宽宥。’既是子上之事,朕如何不允?只将他扶起,又出言劝慰,总算叫他放下些心。”

姜维叹道:“为人父母者,苦心至此,尽为护子女安好而已。”他因忆及自己那终老故土的母亲,眼底难免湿润。

刘禅只往他手上一抚,续道:“我既应了,他也不再拘谨,又说:‘二愿长子阿师还家继业。他之才识胆略远胜其弟,纵眼下受着流离之苦,当能自行团转。倘陛下见着了他,还望不使其入宫。臣在旧地尚有些资财,由着心腹之人照管,陛下可悉数留与他,令他据此为基,无有衣食之愁。’朕虽未见过他那长子,这一条心愿,总还是得许他的。”

诸葛恪便忍不住说道:“陛下心地仁厚,乃许诺此请;若叫恪处当时之情景,必不能允他。那司马师果有才智,陛下理应时时留心,纵不以旧魏罪人发配掖庭,也需得在朝为官,怎可反倒助其财物,放他归去?此举不异于养虎为患也。”

他这般说着,姜维不免眉头微皱,只听刘禅又道:“我于是同他说:‘卿之三子,朕自会照拂。辽地苦寒,更无亲人相伴,仲达且多为自己计较罢。’他因展颜一笑,说道:‘这便是臣第三个心愿了。’”

他顿了顿,乃说道:“他向朕拜了三拜,道:‘隧城风雪凄苦,臣甘为陛下守之,只臣临冰喟叹之际,当思念南方春雨温润,杏花照酒,朝则吟章作乐,暮则携一烛台,与少年子弟夜游于巷陌之间。又及那江东建业,有金陵之美名,臣未曾亲见其景,亦常怀渴慕。陛下若对臣犹怀怜惜之情,令臣百年之后,得葬于此,抱蒋山之侧,临一江之水,则臣无憾。’”

姜维与诸葛恪不意其人竟发此请,颇感讶异。那诸葛恪因说道:“建业虽云盛景,吴之一地最重名望门第,他此去又无甚根底,可立得下足么?”

刘禅道:“仲达志在云游四方,自是想好如何应对变故。朕倒甚是赏识他心气,因赐了他一枚玉鱼,叫当地官员见了,也必忌惮他几分。”

三人相顾片刻,终是无话。姜维蓦地省起一事,乃说道:“维归返之时,偶闻金华宫有一外来侍人,陛下新近任了他为书籍采访使。此人自称中原避乱人氏,又暗藏机锋,略有雅识,维以为其人身份并不简单。”他心念一转,因说:“陛下往日与他相处时,可见着有甚异样?”

刘禅遂闭了眼,说道:“他本家姓袁,只告朕自己小字为‘阿尚’是也。阿尚,阿尚……”他默念两遍,忽而一拍大腿,叫道:“怪道他自称姓袁!我见子上瞧他模样总有些诡异,他又刻意回避子上,竟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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