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节(1/2)
拓跋部侵吞周边土地事迹,大有威慑之意,哪里还敢抱怨?额边两滴冷汗淌下,只怔怔地道:“臣所部惟竭尽所能相报陛下,断无二心……”
刘禅轻轻抚掌,道:“如此甚好,如此便好。卿事务既多,这就忙去罢。”
力微起先为汉廷一手扶持,许以并吞周边之利,因遭东鲜卑暗算,又逢丧子之痛,更不能为其伸冤,待辗转回到其地,终是含恨抑郁,往后竟一病不起,旗下各部也相继衰微。
这面刘禅目送力微汗离去,于座上小发会呆,因那司马师入内来报搜集古籍之近况,蓦地见刘禅正把玩一枚锦囊,上头绣着彩色鸳鸯,天子且轻声说道:“我若将你交与力微,叫他明白我的意思,可解得他失子之恨?”
司马师见了这锦囊,脸色顿时一滞。此物本是他于芍陂赠与文钦之纪念,他又怎能不识?心底连起了十数个念头,只不知这东西是天子从何得来,又或是那文钦因着曹叡之故,行迹已然败露,被汉廷拿下拷掠。当前他也不便多说,便静静侍立一侧,待刘禅问话。
刘禅猛见身旁站了一人,也醒悟过来,道:“阿尚可有事要报?”待司马师坐定,忽道:“害杀沙漠汗之元凶,永弟已尽数告朕,只是朕特许元仲归家,这一桩事,便让它过去了罢。”他面色阴霁不定,语调又颇多迂回,只叫司马师心怀惴惴,竟不知其人已觉察到哪个地步。
数日后蒲元亦从南中归来,刘禅亲为接见。那蒲元细细陈述张翼所获,又说到雍闿宝藏,原来早在孙权讨破交州之时,便被士徽连同宫室一道焚毁,南中诸人争夺一番,却如竹篮打水,终是一无所获。刘禅遂说道:“朕也未想收回那批宝物。只是关侯之剑随之付于焚如,甚是可惜。”
蒲元正记挂着刘璇铸剑之请,便道:“自古宝剑不易保存,战火侵吞,砍斫消耗,此皆是名器之大敌也。今陛下改元更张,仆自请铸造新剑,镂‘炎兴’之铭,陛下可转赠亲信,颁赐下臣。”
刘禅叹道:“其余的倒不必卿刻意费心。朕从张伯恭处得知卿遍寻良材,只为铸传世之利刃,依朕看来,也不必另采他山。月前有陨星降于国内,已为洛阳令捡拾,卿便用此物打造剑只数口,作朕之私用罢。”
蒲元忙道:“古时也有工匠以陨星铸剑,剑成后质地脆弱,难以伸展,皆弃之于道旁……”
刘禅摆手道:“朕不要你做战场上挥砍杀敌的兵器。”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台阶:“能作随身佩剑,同朕共出朝堂,便已很好。”
蒲元犹要再说,刘禅已先止他道:“待剑成之后,留一把与丞相,同他一道下葬。”他意态坚决,蒲元也不好再劝,只领命下去了。
不多日洛中亦传回消息,说的却是前回匈人献马一事。此前丞相已着密卫暗中调查,乃知是旧魏之虎豹骑勾结匈人,借献马一端行间于东西二都,始有羊孤之谶语。那虎豹骑纠合匈人散布汉帝谣言,南中劫持者却是不相干的辽人,个中隐情错杂盘结,皆由东廷逐次厘清,至此尽告于天子。
至于姜维身死之传闻,亦全由匈人细作散入,为乱蜀中之军心。至此诸事俱已了结,此刻姜维虽暂留北地,犹眼观四方,不几时便领大军北上,与河西力微诸部会合于羌中,且托人致书蜀中,辞曰:“自维去京北上,已五月有余,而控马引弦,亲为之策,乃固蚕陵之险,历羌中之厄,检三辅之兵,控雍凉之疫,其后别开生途,多不复此中之谈也。然域内奸宄蛰伏,虺蜮环伺,强凶未除,是以维羁留四疆,犹不敢懈怠。陛下受拱都中,有元逊相为裨益,自无可为祸患者。炎兴元年十一月丙午,维再拜稽首。”
那日他亲临羌境深处,见邓艾重犁之痕迹,规划水泽井然,又有良马放牧其间,且精进轮作,修造河渠,数岁之中,竟将远羌之地尽作千里良田,不得不叹服其胆略。其时邓艾军中亦为东鲜卑瘟疫所染,死者相枕于营,而部署犹不显乱象,姜维乃向邓艾下属递呈名帖,他自着一身常服,仅携来忠傅佥相随,因访邓艾于军中。
那邓艾亦知时疫之厉害,这当下正清点病亡人数,且往各处营地巡视。姜维见他旗下阵势,因快步趋前,朗声说道:“士载,原上一别,今可无恙乎?”
邓艾也不瞧他,手里尚拢着二三草药,稍时乃道:“艾当时取将军一臂,生死之间,自无思量。伯约此番前来,是为报当日之仇么?”
姜维闻言,便向一旁侧了侧身,以示别无他人,且说道:“岂有孤身入营寻仇的道理?”
那邓艾之部属遭遇重疾,死者多昔日袍泽,邓艾容色戚戚,故不愿与姜维多话,只往山间一指,道:“又或为汉廷之故,来做艾之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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