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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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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司马师拱手道:“陛下许曹美人葬回王都,以锦衣玉帛相赐,洪恩浩大,朝堂内外自是感怀。只是有曹昭仪之先例,陛下怎知洛阳处定会答允?”

刘禅点头道:“原是为了这个。”他背了手望向殿外,稍时乃缓声说道:“子桓是魏人故主,牵连既大,若迁其坟冢于洛南,难免旧朝人士抒发追思,不独奸邪起意,朝廷亦有损于颜面。元仲从前只以平原王自居,未曾亲领政事,与其父不可同日而语,此番送返,朕倒可落个宽柔体恤之名。”

他长舒一口气,烛光在脸上闪烁不定,续道:“朕也想从了子桓心愿,可国中之事,又岂是尽由我一人之好恶去定夺的?朕亦是几番深思之后,才明了相父用心;纵是如此,每逢夜深人静之际,朕感念子桓音容,仍觉有愧当日许约,他既有憾,朕便将这誓言应在其子身上罢。”

刘禅执意要以曹叡归葬洛阳旧地,朝中反对者甚众,那一干侍臣举曹丕入葬之事相劝,终是徒劳,乃托辞等候洛阳意向;谁知似这般过了数日有余,东都仍未发回消息,遂以丞相默许此事,也只得从了天子之意。曹叡灵柩既崎岖北上,刘禅因下诏将掖庭魏人尽数放出,或许其归附内廷,或编入吏员,为西都所用;更有前朝功勋卓越者,辄拜官职,升擢赐爵一如蜀中臣子。那曹爽其先已供职四夷馆,乘了这厚赏之风,与何晏诸人并受恩赐,得意之余,犹以沙漠汗命案未结,心底常惴惴不安。

又及金华宫主位空缺,两宫昭仪一死一废,司马懿流徙辽东,天子遂下令由陆逊暂领六宫。那陆逊既得加封,遂辞别孙府众人,暂搬去宫中居住。他又以自己临危受命,也不便立时开口讨要羊祜,只托了陆抗常去将军署探望,知其人无事,心意乃稍安。

汉宫正紧锣密鼓操持庶务之际,各地时疫亦在悄然肆虐。直至十月之末,都中感染者已逾众万,西京军卫因封锁四周,严禁南境及羌中流民出入,又派遣专人维护蜀中秩序,分发汤药,将患病之人登记在册;除此之外,尚还要调出一批兵力拱卫皇城。饶是以蒋琬之干练,接连十数日操劳奔忙,也颇是难耐。至于后宫近况,侍中董允因着前次事故,只将刘禅看管愈严,屡谏其不得出宫;天子平日无事,遂将卧处移至外间,凡有要事,辄托手下密卫承办,一面命人留心南中之动向。

日前蒲元已由平夷县接收,那张翼奉命专查劫匪一事,乃将蒲元并孙接等人转至自己驻所,又与蒲元议论汉廷锻造兵器之事,言谈间因提及先帝佩剑,自不免得一番唏嘘。

那蜀主之剑共计八把,先帝与丞相分执乾坤二剑,剑身镂曰“章武”;震、坎、艮三把则刻“建安”二字,分别由大将关羽、张飞及赵云佩戴;建兴元年往后,刘禅同两个幼弟又从丞相手里得了巽、离、兑三剑,铭之为“建兴”。当年关张二人之剑流落吴中,其中关侯之剑为孙权赐陆家收藏,另一把与三枚玉鱼一道作为外交礼物赠予曹丕,因那信件中屡有怂恿魏室攻杀刘氏之言,故孙权一开始并未向刘禅提供此剑下落。

眼下张翼摆酒与蒲元压惊,方知这八把宝剑之来历始末,那蒲元因说道:“仆当时受先帝重托,自是一刻不敢怠慢,每日里苦思该觅何处精铁铸剑。那金牛山铁矿虽云丰厚,到底能否熔铸旧剑材质,仆亦怀忐忑之心。后值丞相亲临当地,略行勘测过后,乃指其为锻造良铁,于是十年之间,凡大军甲胄,兵戎器械,一应出自此山。”

张翼一面听他说话,手头却是不停,乃将一味药剂混入酒瓮中,与蒲元孙接二人斟了,自己则将碗中余酒一气饮尽,道:“此药是医官樊阿所给,可避南中一般疫疾。”他顿了顿,忽而擡头,缓声道:“先生既与那宫中医官同行,恐不独是为祛南方热疾,许是另有他图罢?”

那蒲元听了便一口酒哽在喉头,接连咳嗽数声,忙擡袖擦去酒渍,且点头称是。他此行追随刘协,除遵奉圣命以外,尚还怀有私心。蒲元本是武都氐口,系出蒲氏一脉,同氐王杨千万旗下之杨氏氐人素有怨怼。年前那杨氏氐请命为朝廷戍守,偶过金牛山之界,见蒲元孤身在此,不免起了欺凌之意,遂日常同他刁难,只不许其人好过。蒲元虑着此山矿脉将尽,丞相又将铸铁重任另付于魏人马钧,自己与其滞留此地,受旧仇之气,不如往别处寻访矿山。因那牂牁以南群山绵延,又有水系纵横其间,自不乏矿藏之所,他便与刘协相携而下,半年来竟把偏远数郡逐一走遍,且将沿途地形注录图册,是为南中要势图。

张翼忙请蒲元将此图递与他看,一面忆想那刘胄行军之动向,猛一拍案,道:“果是如此!”他连唤数名亲卫,将那图册一展,道:“如今驻守交州者为谁?速命他搜检全境,迟则生变!”因与蒲元说道:“只怕劫持先生之人非在南中,却在交趾之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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