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章节(1/2)
转回,说道:“前头有数人借过,瞧衣着打扮,当是此地牧民。”
诸葛恪便有些不悦,道:“先使他在旁候着,我军马过后,他再前行。”
那哨骑因附耳道:“我朝宽以济人,素来不与百姓争道的,是故属下已先引他过来,将军可让出一条缝隙,容他几个过了。”
诸葛恪面上一阵发烫,待要争辩,那牧民已牵了马匹行至队伍跟前,引绳那人一身羌人服侍,低了头要从士卒中过路。
诸葛恪身旁一副将见那马匹雄壮,不免起了艳羡之意,上前几步,向那羌人赞道:“好马,好马!”他又恐牧民不通汉语,乃戏言道:“我若以千金换取此马,君可行得方便?”
他略略打量马匹,眼底忽的一亮,见马身所负行囊中有些微精光闪烁,显是藏有剑戟之属,一时大惊,叫道:“提防刺客!”
此话既出,身边侍卫纷纷拔剑护于诸葛恪身前。主簿因指他道:“你是何人?缘何私带兵戈?”
那引绳羌人先还默默不答,忽而擡起头,将所覆斗笠取下,说道:“这大青马伴我日夜,便是以城池相与,我也不换。”
诸葛恪只把这声音听在耳里,半晌怔怔道:“你……你是姜伯约?”他连忙命手下收了兵刃,自己一跃至前,盯着那人又瞧了瞧,立时喜上眉梢。
这乔装之人正是姜维。他从荒原之上死里逃生,又于牧民家中休养数日,待伤势转好,他即辞别了那羌人,又以随身玉器换取些衣食草药,与傅佥钟会一道循路返回。傅佥折马后,三人仅得一匹坐骑,行囊俱负在马背上。姜维不忍爱马过于劳累,遂由自己与傅佥轮流抱了钟会乘坐,余下那人则牵引缰绳。如此一来既无法策马长驱,那钟会又需睡眠,不能日夜赶路,行程便极为缓慢,数日毕了也未出得羌境。
那郊野白茫茫地望不到边,沿途不见高大树木,只数不尽的蒹葭苇草依水泽密密分布,整好分辨路况。时值姜维跨坐马上,他在附近游走了这许多日,也未逢见半个麾下密卫,细细想来,恐其已遭邓艾毒手;又觉返程之路漫漫无期,心下更是焦虑。
正胡思时,傅佥忽朝他靠拢,轻声道:“将军莫要出声,属下这就去替你打来今日野味。”
原来他适才一眼望见远处芦苇起伏不定,再细看时,原来底下藏了个前来饮水的肥大灰兔。傅佥大喜过望,忙提了弓箭,悄然向那水塘逼近。
他自屏了气息,控弓引弦,将箭矢直指野兔后背,眼见便要得手,这时头上忽作扑棱之声,有数只白鸽依次掠过,那野兔陡然受惊,蓦地瞥见鸽群下潜伏的傅佥,即刻钻入身旁洞xue里,眼瞧着是再不出来了。
傅佥失了手头猎物,只将恨意洒向鸽群,乃指半空说道:“既害我失了手,便只得由你几个抵了它去。”因顺势搭弓,瞄向当中一鸽。他凝神已定,忽而瞧出异样,越觉不可思议,乃瞪大眼睛,向姜维叫道:“将军且过来看看,这些是你在蜀中养下的鸽鸟么?”
姜维在后头瞧得分明,早已大喜过望,更作鸟鸣之声,引那白鸽纷纷落于手上,一面轻抚羽翼,又仔细查看有无附带信件。
钟会拍手道:“这鸽子好听你的话,若换了旁人唤它,它也下来么?”
姜维笑道:“待回了都中,我尚有十数笼信鸽,纵是送几只与你玩也不妨事。”
钟会因指其中一只道:“我便向将军求了它去,可好么?”
那白鸽原本是刘永北上时辎重所带,途中遭遇鲜卑人内乱,资物失散,笼内鸽鸟也一并为乱民所劫。到沮水后,那几名胡人欲烹食此鸟,钟会乃趁其不备偷偷将其放走。时逢羌地连日大风,这三五只鸽子失了方向,几日里只漫无目的地盘旋于苍原之上,如今既见旧主,亦是欢喜非常,俱向着姜维咕咕而鸣。
傅佥眼瞧那鸽子肥壮,笑道:“惜这鸽鸟要作送信之用,不能烹作日间美食,你我也只得就些麦饼,和了山间溪水咽下,却无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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