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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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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一面胡思乱想,又打听了姜维行迹,那特使因邀约他往见本部统领,相携共同北上。那刘永本欲推辞,只不忍怫那使者美意,且其部于当地情形较自己确是熟识不少,也便从了他所请。

再说蜀中这边,那周胤因刘永久去不归,总不免得忧虑。他甫得刘永许诺,既惊且喜,本拟一旦刘永归来,即将心中所藏秘事和盘托出,只不想此一别竟望不到尽头。他不得倾诉,便似舌根处含了块堿盐,吐不得也咽不得。这般挨了数日,终于按捺不住,于午后时分提了那离丽剑,却往那孙府方向步去。

他周胤虽是因与人置气出走孙府,事到如今,自认已与其间无甚芥蒂,况他上次偶见陆逊,其人亦没个责怪之色。又因自己毕竟身是吴人,意乱纷繁之际,到底生出些许故人之思,至于寻访那人是陆逊抑或旁人,倒非要紧之事。

他到孙府时,陆逊正指引手下仆婢扫除各间院落。那步骘全琮等手头既忙,只当他是府上杂役,照例呼来喝去,叫周胤稀里糊涂下接了一捧澡豆,且命他和在里屋那铜手盆里。周胤只恍惚间走了十几步,不想却撞在陆逊身上,那澡豆面子便也撒了一地。

陆逊还以哪个小宫人手上不稳,正待好言安慰,那周胤一擡眼,陆逊因说道:“怎的是阿胤来了?”又见周胤面上为澡豆沾染,颇是狼狈,遂要领他去里间打理干净。

他言辞既温文柔和,周胤眼中不觉一热,也不顾洗去脏污,躬身说道:“小侄路过孙府,起了些思念之意,便想进来看看伯言叔父。胤从前不通理,擅投奔了甘陵王,今既来了,伯言叔父可既往不咎罢?”那陆逊早年与孙权把臂相交,周胤之父周瑜又是孙策总角之好,故周胤与陆逊私下相处时,但以叔侄相称。

陆逊只微微一笑,道:“阿胤有此心便好,逊怎忍责怪!”又牵了周胤细看,想他在吴中时少不更事,贪杯好酒,而今随了甘陵王,竟渐渐出落得谦逊守礼,一时更觉宽慰,说道:“他若见你有所长进,定然欢喜得紧,或似旧时指导阿循那般,亲授揠弓术与你。”

这个“他”乃是指孙权。周胤尚不及品咂他意下所指,陆逊已先携他入内,往一张小几间坐下。那周胤离了孙府足足数月,于各处陈设已记忆不清,只觉寝间屋内焕然一新,隔断处但以湘妃竹修饰,又有椒兰麋芜之属焚于中庭,端的雅致无比,再看诸仆行事井然有序,心下对陆逊愈加敬服。

他更待往细处看去,忽闻一声异响,却是那陆抗匿于里头玩乐,见陆逊来了,躲藏不慎,踢中了一只鹤形香炉,那鹤嘴中所叼云芝遂咕噜噜滚落到二人脚下。陆逊见了便不悦道:“你不去随着韦弘嗣研习课业,却来此间游手好闲作甚?似你那羊祜阿兄,此刻已把《古文》数卷读过,能作得大赋长策了!”

那韦昭韦弘嗣原是陆逊在吴时指给幼子之教习,陆抗来成都投奔后,陆逊因向刘禅举荐韦昭作曲,又数次请命,令韦昭仍留孙府,为陆抗传授辞章经籍。只是陆抗年岁幼小,纵使陆逊再三叮咛,平日韦昭但与其平辈论处,总还是束他不严;陆抗又极为好动,甫一得空,即如今日般四处偷跑,除陆逊外皆以他孩童天性,也便听之任之了。

这陆抗素来畏惧陆逊,听他发话,浑身先打个哆嗦,一双眼睛却往周胤身上打量个不停,片刻后说道:“他腰上的剑和敬风阿兄家里的那把一样。”

周胤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陆逊却大为恼火,只呵斥道:“抗儿无礼!甚么‘他’不‘他’的,这是你阿胤小兄,你两岁时他还来瞧过你。”

周胤忙道:“阿抗年才五岁,他不记得事,也是无妨!”因想自己疏于父兄管教,不久前尚浑噩如赤子,自与刘永相逢,竟似变了个人,只觉往后岁月到底有所期盼,遂暗暗想道:“公寿提携我的,我自会倾心报他;纵报不得,且把我一生一世都许他便是。”

那厢陆逊不知周胤心事,又责备陆抗几句,恰羊祜来请日间安好,陆逊因将他引至身前,道:“阿祜虽云客居,总归是汉之世家,父祖于国有功,朝廷才特为关照,更无需如此拘谨。”又瞪陆抗一眼,低声道:“抗儿却不似你这羊氏阿兄般通晓事理!”

那陆抗被其父一瞪,自是不敢多话,只乘陆逊不留意时,偷向羊祜一瞥,朝他吐了吐舌头。他两个虽性子截然相反,毕竟年齿相近,身边又无别的玩伴,旁日自亲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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