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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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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辞让一回,仍挨着刘禅下位坐了,道:“前次永来探视皇兄,只觉清减不少;这几日面色却红润些了,许是已想通了?陛下乃万金之躯,曹昭仪不幸早亡,固然可为一怜惜事,皇兄为他心丧即可,倘悲恸太过,伤了根本,于朝于国却是百害无一利了。”

刘禅叹了口气,说道:“你只道朕哀伤子桓早逝,却不知你三弟亦有不足之症,朕思及子桓,便是为理弟隐忧也。”

那刘理以出生之际衰弱不堪,至今仍时常害病,故天子向来只命他在府中好生休养,未有召见过几次。刘永遂说:“永前几日方去看过理弟,他因不能时时入宫问安,犹怀歉意,更托永替他谢陛下这半年来的照拂;又说自己有赵广近身相伴,当不至孤单寂寞。”

刘禅叹道:“理弟身体羸弱,朕也不勉强他,此次传召二弟,却是为了另一桩事。”他忽忽垂首低眉,眼中闪烁,因瞧着刘永道:“如今永弟年岁也大了,昨日相父从洛阳发信,着朕召宗正及光禄勋等,及早议论永理二弟之婚事。”

刘永不防他先一步开口,心头一震,低身下拜道:“皇兄未定中宫,弟安敢先于兄长册妃?”

刘禅看他神色大变,遂把那玉鱼搁了,凝神端详刘永脸庞,片刻后一拍手,笑道:“朕唬阿永玩呢!相父这几年劳烦国务,呕心沥血,他镇抚四方尚且不及,便连朕早先推脱暂不立后也无心来管,哪里还有闲暇替二弟操持婚事?”

刘永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庆幸之余却又不免些许失意,因暗自纾解道:“罢了罢了,相父若还挂念着我,必强令我同朝中亲贵成婚,到那时我又如何与阿胤交待?”

刘禅见刘永久不答话,遂握了他手,说道:“二弟纵不纳王妃,府内却迟迟不见妾媵伴侍,莫不是别有中意之人罢?”他本是随口一提,忽的省起那日自己与韦昭论乐理时,曾于刘永身旁瞥见一名美貌侍卫,腰间似悬了刘永那剑;更往深处想去,自己又于上巳前后耳听此人陈诉幽思,正是为着甘陵王而来。那刘禅寻思至此,面上不觉一赧,遂把目光悄悄一移,却去看架上书册。

殊不知刘永这边亦暗怀心事,他因连忙笑道:“皇兄这话便折煞永了。先帝曾下遗诏,令我兄弟几个但以勤俭是务,弟素好鲜衣走马,从前花销多了,即不好再有声色之娱。何况伯约将军年届而立,不也是一心公事,尚无甚个妻妾儿女的?我辈受命拱卫天子,正该以大将军为标榜,鞠躬尽力而已。”

他既提到姜维,刘禅眉头一动,说道:“二弟想要为国效命,却也不难。当下朕正有一要紧事,要托阿永去办。”

刘永因将双手抽出,向胸前一抱,沉声说道:“但听皇兄吩咐。”

刘禅便指外间道:“前时伯约发来急信,称北方或有异动,我正担忧此地安危。卿日前既无他事,朕欲命你领一支密卫,悄往益北三郡附近查探,若路遇伯约,即要他作书一封,把近况细细与朕说来。”

刘永以上回姜维身亡云云虽系误传,到底令刘禅心不自安,竟至要派遣私人,眼见姜维无恙才肯罢休,乃说道:“兄长心怀国事,于大汉本该称庆,只是永才疏识薄,恐有负托付,若要因地制宜,且论及与伯约相熟,何不委任诸葛抚越前去接应?”

刘禅摆手道:“朕另有五谿蛮事要交付表兄,眼下他却是片刻离不得京畿的。”他因朝刘永臂上一托:“朕自改元以来敕封卿为甘陵王,正用卿之时,二弟几可借此扬名立威,奈何推诿?依朕所见,羌事甚急,卿不宜多行耽搁,朕自发身边精锐密卫数十,且将先前匈人所贡御马相赐,二弟即刻启程,与伯约会合。”

刘永知其命不可违,又恐自己去后留周胤在府上久等,遂唤了自己贴身侍卫叮嘱道:“你且告诉阿胤,我有急事需替皇兄去办,许晚些时日回去。我不在时,他可与简七等人相互从事,只像往常一样便好。”

那侍卫知周胤颇得刘永器重,一面应了,且向甘陵王府行去。刘永目送那人离开,这边刘禅已命人将自己亲手所选之白马牵引至殿外,又配有轻骑护卫并辎重若干,显是早就有此打算。刘永因寻思道:“我本就虚担宗室之名,便使我往北地多行历练,日后整好立足于朝;间或为着阿胤有甚所求的,向皇兄开口时,却也容易些。”

他决心已定,便再无顾虑,即沿先帝建安时攻蜀旧路出都中,过得剑阁小道,再经由西汉水直入武都。其时刘禅以姜维行踪难定,但令二弟尽快赶路,那刘永又时刻记挂着周胤,犹不及品鉴沿途风光,十日之内也堪堪行过两百余里的崎岖山路。这天出得关城,便到了武都地界,途中更无甚波折,自刘永以下皆松了口气,当中一名随从乃说道:“此行虽云顺当,只不知出得梓潼郡后,又该往何处去寻大将军?”

刘永道:“伯约素喜随身豢养些雀鸟鸽类,正是为此。昔日陛下命元逊表兄赴扬越之地平叛,全赖伯约之白鸽往返送信,这才使军报得从千里之外达于圣听。”他因向行囊一指:“如今皇兄特与我伯约所养鸽鸟数只,一待抵达沮县附近,即将其放出,令它等盘桓方圆数百里内,只向着旧主寻去,早则三五日,迟则十天半月,必能与伯约将军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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