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节(1/2)
之最易,只借宫中所用残剩便可,其余如雄黄曾青之类,效用各异,亦可以疗疾为由,分别往四处集了。平叔仔细想想,周围可有人患病?只对症下药,各自托他们讨了药引便是。”
何晏遂把身边人挨个想了一遍,忽而喜道:“昨日早间昭伯欲会那阮嗣宗,他却称病不出,说是热毒发作,是疾正好需慈石攻之!”末了又道:“此人是陛下亲自指给皇嗣之教引,伯言可借故问疾于他,更相示好,得皇嗣相助,岂晏鼓捣唇舌可比!”
原来时下虽已入秋,夏浪犹有倒袭之势,只凉爽了三五日,复又燠热不堪,皇城内外中暑者甚众。那阮籍随刘璇同宿,夜间多论了几回诗文,不慎感染热疾,晨起时即头晕目眩,浑身发烫。刘璇虽贵为皇长子,因刘禅严加管教缘故,竟连用冰也较寻常要员更少,甫出六月便停了凌室供应,是以竟不能为阮籍取冰降燥。陆逊得了何晏指点,亲去刘璇处看视,并携府内冰块两瓿相赠。
门口接应陆逊的却是周胤。昔日吴中旧识,孙府主仆,此时碰面,只相视一眼,俱是滋味陈杂。周胤因朝内让了,道:“胤是随甘陵王来的。”陆逊点点头,径自往里去了。
那刘永昨晚留宿天子寝宫陪伴刘禅,到日中时方告退,亦感彷徨无措,途经长侄居所,索性入内拜访。陆逊见他在也不讶异,互相暄叙过后,即由刘璇领去阮籍榻间,又细细叮嘱养病事宜。
刘永独留在外室,他自是知晓个中真相,只暗道:“陆伯言平日间最省得避嫌,当是明白自己以后妃身份恩惠皇嗣,极是不妥。其人为救孙昭仪,尽出自身经营,早报破釜沉舟之念,只不知道那孙昭仪押在禁中,可理会得他一片情谊?”如此一想,无端念起那周胤来,不由浅笑,心中升起少些柔情。
至于刘璇尚在稚龄,许多事仅体察得大概,终不能知会个中微妙处。刘禅自从获悉姜维遇害,方寸大乱,自是难以面会他人,诸葛恪乃私下传令不得将此事外泄,因而刘璇只由刘永神色隐约得知有事发生,且必与父皇相关。陆逊未到访之前,他尚念着私向府库求些冰块,遂央霍弋前去以特例相报,兼向刘禅问安。
那霍弋受命约束刘璇行止,刘禅虽不明说,他自己却早将刘璇目为当朝太子,是以总依储君形制教他,乃说道:“前次殿下策马驰骋,惊扰旁人,为陛下召去问责,那时仆便期冀殿下整改。殿下的月例是陛下亲自划定的,如今要自请破例,怕是不妥。”嘴上虽是如此规劝,到底出了折中之策,只悄悄向内宫进言一封,以阮籍疾病为引,说及建安二十二年天下大疫,中原死伤者甚众,而天子刘协犹以不能亲往治之痛心疾首;今之热疾自不比当时,圣君亦需怀宽柔济民之心,向都中发放祛暑凉药。
书信递去,刘禅却无心阅览,只随手往身旁一放,也不给来人指令。寝殿里早屏了内侍,仅诸葛恪一人陪侍君榻,他虑着外人烦扰,便自作主张,打发信使退了。
那刘禅彻夜未眠,神思恍惚,此刻昏昏沉沉,斜卧在榻上。想一年前司马懿亲进糕饼,孙权手酿美酒,宫妃朝臣畅意交游,而姜维尚在;今昔相比,更显悲戚,刘禅翻了个身,以为泪水滚落,擡手去拭,触手处却一片干涸,终于开口道:“表兄亦在想伯约么?”
诸葛恪总算听得他说话,便道:“陛下这般消耗自身,臣下看了也痛心不已,不如发信东都,将伯约之事告丞相知道,也好看他如何指示。”又说:“伯约遇险,恪念及交情,亦难免流涕,然宫中不可一日无主,陛下应及早整好心绪,以应对后事。”
刘禅缓缓道:“朕倒觉得奇怪,昨日起我眼中便无眼泪,也不见得有多悲恸,只是胸口一带像堵住了也似,总闷得很。”话音方落,心头越觉钝痛,只不知今日诸般拥塞,俱是要等密卫运回姜维遗体,好令他痛哭一场,方能得到纾解?
诸葛恪正待好言宽慰,外间又有侍者来报,刘禅给他一前一后叨扰,再也耐不住,猛地坐起来,道:“一个个没来由地折腾,叫朕不得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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