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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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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话时,姜维正半蹲在小山岗子上望原处树林,因转了头与他笑道:“昭信素来聪颖,你且与众人说说为何?”来忠便点头道:“将军是顺道来瞧益北羌人有无变故的。”

姜维便蹭的下起立,将手掌一合,道:“不独为此。丞相此回密令屯北,虽暂不知他作何意图,至于依他约定的时日慢行,如期抵达尚还有余,可见他必有遣我眼观他方之意。前月我只在京畿以外几个郡走动,此回遂及西界;陛下不日将西来游猎,也算提前与他巡视。”来忠点点头,与姜维一同向远处看去,只见密丛丛的白苇草沿了山形起伏,阳光照耀下仿佛熔银,一时豪兴大发,道:“再远些,便是蚕陵县了。”

那蚕陵县相传本是嫘祖葬地,沿途乃有蚕女祠庙,正与先前太后鼓励蚕织事合。姜维遂将手头马鞭一扬,凭空一声脆响,往那山坳处直直传去了。只听他道:“咱们加紧些,今晚便歇在里头!”身后亲卫闻声意动,一行人遂重跨了马,只随他驰入密林。

此地亦是昔日古蜀国建国之处,众人皆知当中典故,一路上且拿来各自闲叙,直从蚕丛说到鱼凫,再到杜宇迁都郫县,不由感慨。一人且道:“此间寥无行人,岂知百代之前,曾作蜀人古都;又不知少皇东迁之后,西京当无此蒲草散生之景象?”

此人名叫傅佥,原是先帝部将傅肜之子,颇得姜维信用,与来忠分列左右。四下因说:“奈何诸君北上候命之日,作此不祥之语?——且自行路罢!”一面哄笑开来,却是要化去他言语中那几分伤时之气。

那面来忠因说道:“成都既有锦城之名,又倚平原沃土,享金堤之水利,是先帝坟陵所在,安得一世而衰?必当长为西南要道,富贵永乐之乡。”余人便顺了他意纷纷笑道:“当是如此,怕咱们将来还要与将军多回来走走的。”

他几个因齐齐看向姜维,只待他发话解说;未想那姜维凝了气息,左手上做个止步的姿势,他自己却赶了马往前疾走几步,道:“何人在此?”

来忠及傅佥不及答话,一左一右先护在姜维身侧,却见姜维向旁一指,直向着前方道:“此处枯木碎石虽作八卦形,奈何阵型不全;便是教你布全了它,也断断困不得我等。”众人因循着姜维所指瞧去,见一丈开外的林木底下俱饰以枯枝藤蔓,原来周遭早为人设下暗阵,他一行人只顾说话,不知不觉间已身在其中。

这会夜幕渐生,纵有远道来此祭祀的官民亦早归去,更无在林中布阵之理。姜维略待片刻,自个驰马再行些距离,便听闻前头灌木丛簌簌地动作;他手下百来亲卫俱精于武艺,转眼间已各自按住兵刃,只听为首几匹大青马齐齐打个响鼻,那傅佥即纵前喝道:“何者作势,还敢现身一会?”

他这一声断喝犹如晴空霹雳,只教先杀来人气焰。若换做寻常人等,经此一喝,定然有稍许驻足;哪料窸窣之声不绝于耳,众亲卫屏息凝神,几成合围之势,蓦地一个黑影蹿出,竟是朝着姜维身侧而去。

这下众人皆是大惊,待要拔剑,又恐一旦阻拦不及,难免伤及姜维,犹豫之间,那姜维却是一扬手,簌地往一旁落下,左足将个木桩一踩,便把那物拎在手里,尚不住抖动。众人看去,却非是刺客,分明是个黑貂儿,被姜维捉了后颈,情状窘迫,此刻正扭了头想来咬姜维手腕。

来忠急叫道:“将军小心手!”一面连忙着人备些绳索竹笼等,意欲缚了此物。姜维却提了那貂,寻了个高耸石堆,轻将它往上头一按,再舒展五指,朝它颈部揉了几揉,忽的放开,便见那貂嗖的往底下去了。姜维因说道:“维从前在羌中,偶见当地猎户着皮裘御寒,便是取自这物,概由远处贸易而来。此兽喜寒,常栖北境雪山之间,非是本地生灵。”

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有人接口道:“我这貂儿可是不作人衣的!”树后应声现出个人影,身形瘦小,素衣黄袍,缚一根皂色发带,却是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人。那黑貂正攀在他肩头,鼓着对毛茸茸的腮帮子,目光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一干人自入蚕陵,已提心吊胆了许久,早按捺不住,几个人上前,不由分说,三两下将人反手拿了,提送到姜维跟前。那貂先一步跳走,只伏在木林之间不住攒动,似是不愿弃主人而去。那少年挣脱不得,高叫道:“放我下来!”又说:“这便是西京待客之道么?”

傅佥因向那貂一指:“既是客,便不该如此虚张声势;折腾我等半日,今也乏了,且拿了你这貂儿,赶好做了肉食,与我几个下酒!”

那黑貂遂如有灵性一般,应声哀叫几下,提着少年的亲卫便一个松手,令那少年滚落在姜维脚下,惹得随行人大笑不已。那少年跌了个嘴啃泥,已是狼狈至极,急忙扭了头寻那貂儿,恰那貂也望向他,这一人一兽两相对视,形容端的是十分滑稽,余人又是一阵哄笑。姜维亦掌不住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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