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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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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荷叶虽已萎败,此刻由司马昭斜斜拿在手里,似不经意间向鬓边轻轻一搭,只叫刘禅即刻省起当日自己亲与他修饰鬓发之情状。这会子许多情绪一齐涌上眉头,刘禅心神摇曳,幽幽叹道:“子上,可否让朕为卿再采一回芰荷?”

司马昭便将那荷叶递回刘禅手中,且说:“陛下可曾听乐府中有‘上山采蘼芜’句?尔来织缣比素,未若旧人指爪,盖新不如故也。此虽不过一方枯荷,不及新叶鲜妍万一,但承君王初见所赏,昭旦夕相随,不敢捐弃。”因擡了头与刘禅平视,眼中更无波澜。

刘禅此刻如在梦中,哪里再顾得了旁的?只引了司马昭往榻间坐去,将那荷叶往他鬓间一贴:“你既喜欢,我便亲与你佩上,可还衬得卿光润些?”那司马昭刻意不把头发束起,尽往后披了,只透出荷香来。刘禅唇角轻扬,手底一起一落,已把枯荷结在他发上。

司马昭屏气凝神,正待谢恩,蓦地身上一紧,整个儿给刘禅拢了,且听他道:“朕有负仲达所托,徒令子上遭此祸端,从此后卿只伴在朕身边,更无谁个敢欺凌你。”他起誓郑重,犹嫌不诚,遂将腰间佩剑取了,平平的举在头顶:“适才所言,达于天地,神明共知;皇帝禅白,此剑为证。”

那宝剑正是先帝留与他兄弟三人的建兴三剑,其时刘永佩剑已赠与周胤,这厢刘禅血气翻滚,又欲以此剑为信物,直赐那司马昭。司马昭自然理会得他意思,开口欲辞,却不妨刘禅神指往自己唇上一点,示意噤声,便听他道:“此番上告天庭,卿不可泄语。”又往书案取张新绢,调了墨提笔一挥,折返来与司马昭看了,却是“禅心昭然”四字。刘禅指了上头字样先念一遍,司马昭不敢犯讳,只随他将后头二字低声念了。

刘禅似觉满意,更取来烛台,将那丝绢燃了,又取了自鱼凫庙搜得的麈尾扇去烟气。司马昭陡见着这物,心下一沉,刘禅因笑道:“此是子桓失物,今已寻得,可证卿未曾私与人物事。”

司马昭更觉疑惑,暗道:“他那把麈尾不是已先给我弄断了么?眼下这物必非是曹子桓所失。”见刘禅唇齿犹带笑意,又寻思道:“早听说这东西他兄弟四个一人一把,当不至是那曹子建的?”

他所想惟有一点尚有出入,因那曹熊早逝,只曹丕、曹彰并曹植三个得有此物。当年卞氏以麈尾为兄弟相敬之诫,故分赐诸子,形制未有所差,此时刘禅展示,司马昭亦不便将真情托出,只道:“昭仪心向陛下,自得福祐;既斋于鱼凫庙,失物也当由鱼凫庙得。”刘禅含笑点头。他二人再静坐片刻,刘禅因送了司马昭去里室稍作歇息,自己却把玩腰上丝绦,末了向那屏风后头道:“子桓,你听他说得对否?”

却听衣摆窸窣,那曹丕遂应了这声缓步现出,道:“陛下之诚感于上天,司马子上必能领悟,终不负陛下今日倾情。”刘禅一怔,忙摆手道:“我不是要卿说这个!”他因将麈尾向曹丕眼前晃去,道:“此是因着卿为我祷祝所得,可见神灵所感,必有还报;只是既欲报子桓诚心,何必又使珠玉赃物同降庙中?”

曹丕轻将麈尾接过,只在手掌中来回翻动,一面叹道:“陛下可瞧它有正反二面否?翻则见喜,覆则忧沮。世上的道理正与此物同,祸福相倚,总难两全。陛下当不必为臣顾虑,果有不虞,也乃臣之时命也。”他这般形容,不免神思飘荡,因想起许多年前一桩故事。

其时他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因司徒赵温辟了他入幕,不久其父乃表赵温选举不实,那赵温竟也以此事免职。他曹丕虽知父亲是临场做戏,到底有所失意,因趁了其父往邺城玄武池练兵之机,独自一人信步出游,权且遣散心中郁郁。

时值正月,四下犹嫌阴冷,那曹丕仓促走动一回,只披了两件薄服,这会子经风一吹,不免瑟瑟生寒,因欲就近与旧友讨些热酒喝;不想那曹操志在南下,只屯师在北肄习水军,便连亲近也一并召去,许县所留着实不多,是以曹丕寻访几处,俱以无人相告。

正踌躇时,耳边闻着几下若有若无的人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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