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节(1/2)
!前日里西北两宫返还宫人之事,卿可有理会得?”
陈祗忙道:“仆正为此事来报陛下——西宫自是不必说的;那北宫原本要冷清些,仆因发掖庭余众填充其室,这会子应钟楼以下也住满了,赶好让司马仲达有奏报之由。”刘禅便笑道:“卿知事得很,朕竟不知怎生谢你了。”
那陈祗何曾见过这等架势?甫要叩拜,转念一想,又以少皇心性单纯,许不喜此般卑辞缛节,乃一转惶恐之相,笑道:“总赖陛下有见识之明,数月前即与金华宫调入一批侍者,否则以方今掖庭之数,尚还不够两宫分呢!”
当时刘禅以方士之名进司马师于西宫,更将侍者十人并赐曹丕;其后隐蕃入侍,又调去青阳宫闲置宫人若干,是以曹氏父子身边终不乏人驱策。陈祗言辞诙谐,又连带奉承之语,刘禅更是喜欢,遂不与他含糊,直问起两宫所出人员名册。
陈祗道:“旁人且罢了,那司马宫人……”刘禅心头一痒,面上含笑,耳根立时泛上些红来,听他又道:“……辞以待罪之身,乃言不敢蒙此恩赦,只不肯过来服侍陛下。”
此一言猝不及防,刘禅笑意仍挂在脸上,浑身已不觉尴尬,半饷方道:“却是为何?天底下竟有这等不循常理之人,不来侍朕,偏要去领那重责!”陈祗轻咳一声,乃道:“陛下岂不知——此司马仲达之子也。”
他说话时眉眼闪烁,竟有些同早先曹丕谈及司马懿妙处神色仿佛,刘禅蓦地醒悟,道:“奉宗之意,却是那人刻意远着我,好引我与他死心相护?”
陈祗笑道:“陛下在理!只他身为罪人,一夕为陛下征召,更不知所为何事,故特来试探陛下诚意。倘陛下信了他说法,仍留他发往暴室鞫问,与黄皓拘在一处,那便是命;若不然,强作传唤,如此再三,则见陛下执意用他,往后得志御前,因也不惮旁人相谮。只是此人心思似较之更深一层,竟料定陛下不会轻易纵他——”刘禅便说:“当如何讲?”
陈祗叹口气,刘禅反复追问,方说道:“仆在北宫时候,司马仲达便多与我叙些闲话,尤说到这拿捏局势一节,因将当年曹昭仪胁迫愍帝让位之情状复又提起。其时魏臣上表劝进,几凡十数回之多,曹昭仪皆能寻出各色由头相让,是果真不欲为之?不得已而为之?——实乃大势所系,昭仪仗之以成事,以为势在必得,故不吝推脱之辞。推及当下,于司马宫人而言,陛下何故忽然用他?必是知他好处,非旁人所能代替也。司马昭恃此而作态,便是不怕陛下忘记了他,好求个名分妥当罢了。”
刘禅听他剖析,已对司马昭起了些钦佩之心,只恨不能即刻传他服侍御前,因将两手一合,且说:“也好,朕便再传他一次,他越不应召,即是越对朕有意,以此也可见他有无诚心。”遂与陈祗吩咐几句,由他次日再去探西宫究竟。
他二人却不知司马昭所以不奉征召,不独有恃无恐之故,更系其原本无心承欢刘禅。盖因司马师现身西宫,那司马昭与兄长重聚,恨不能日日听他教诲,哪里顾得上与旁人留意?只那日刘禅忽来探访,榻间一眼,竟成执念。他司马昭原拟与兄长重振家业,不想生变至此,却也难料;眼见那头陈祗连催几次,他只答以诚惶诚恐,总是不甘舍却与司马师出宫闯荡之机。
这当口司马师随曹叡一道给曹丕召去博戏,独留司马昭怔怔坐在里屋出神,他因将当时情景回想一通,不免暗暗生出些许悔意。原来他在里头听见曹丕说话,知是刘禅过来瞧他,又不解其究竟,索性作个深睡样儿静候其变。此时一方盛情难却,司马昭乃叹道:“我自也理会得随他攀附的好处,只是留待他身边看人眼色,何来与阿兄在外头打下一片天地畅快?”这般寻思着,手上却也不停,只撚了一小片枯荷左右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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