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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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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纂年纪极轻,原是因擅书之故得幸孙权,在吴中未至高位。刘禅因笑说:“你既娶了仲谋的女儿,如何不向他讨个三公做做?他日朕女下嫁,必择臣子中干略杰出者,辄拜都尉,跻身羽林,令居尚书台。旁人若向我讨要起女婿来,我还舍不得给他哩。”

原来孙权执掌江东凡倚大族十数,又有当日随父兄建基之淮泗士人,是以所结亲者既有周循这等功勋之子,且不避朱据之类吴郡大户,更需如刘纂般声名不显者内外相抵,个中缘由,自不便与刘禅细说。那刘纂吃了这一记取笑,面上愈发和煦,又知刘禅只得刘璇一子,乃道:“至尊富于春秋,正子嗣兴繁之际,当罢减戎事,与天下休息,专静后宫,其后必得瑞赐;麋芜既生,秋兰以顾,司命所钟,皇女乃降。”

那面刘禅却惦念着孙权身上状况,以其当应蛇虺之征,暗道:“怕他还不知卿业已有身,我便借了你女婿吉语,且待朕之长女降世。”因向刘纂笑道:“怕是朕不日得了公主,定要邀你一杯酒吃了?”

刘纂忙揖道:“纂位微言轻,岂敢与在朝诸公同列。”刘禅吃他恭维,越发得意,因携了他并作一处行走,且说:“你若顾着我身上的病,便扶着我些,莫再说甚么推脱的话来。”余人却都跟在后头。时下夜静虫鸣,刘禅方康复些,踏了月影向山间一路攀去,不觉行至上回听周胤弹琴处,真个如临旧梦,只教万般情绪尽上心头。

须知那刘纂最能体察人心,仗此乃得孙权青睐,此刻也不含糊,因说:“此地露台开阔,偏有修竹若干以供停歇,倘至尊喜欢,便召乐者于此处鼓琴执瑟,也不负了良辰月夜。”

不想刘禅却径自矮下身来,只将双手杵进厚实的泥土里,染指处皆是凉意,半饷方叹道:“不得其人,又何必特作铺张,仅为赏乐?不如听风涛过隙,倒还得天时些。”

刘纂笑道:“是纂不得要领,到底叨扰雅境;只是至尊所思何人,却无礼至此,想如今四海之内,更有谁敢不奉诏御前,为陛下驱驰调度?”这一问倒正中刘禅下怀,便往底下一掘,把手中碎屑轻轻洒了,道:“朕竟不知他何姓何名,居于何处——便是这人年纪样貌,朕也是一概不识的。”

刘纂见他踌躇,乃宽他说:“彭山行苑既为陛下驻跸,当无外人擅入,许是谁个随行的宫人侍卫散步至此,一时起了思乡之意。自汉皇定鼎以来,东迁者众,至尊要寻那人,更可向孙曹二昭仪问去。”

刘禅因笑道:“或是朕这病果真应了他的兆,不见其人便不得大好,免不得要抱病归京了。”又说:“朕闻子桓自请入鱼凫庙为朕斋戒禳疾,那地方几面不接的,又无谁个照应,两月下来,怕他更要清减些了。”见刘纂低头不答,似尚在斟酌语句,乃起身说道:“你道我真担待起他了?——朕却哪里不知他是何情状!不必令筵席有肉,只使大官令多进些时令鲜果之属,甚么甘蔗寒瓜葡萄的,他便喜欢得很了。”

刘纂因说:“至尊这便要回驾京城?”刘禅便将刘纂衣袖执了,道:“我虽不在,都中有公琰伯约并元逊表兄主事,当是放得心的。只是朕为天子而久居域外,名为养病,到底难以向百官交代;再则朕非笃疾,何处不可休养,他日谏臣劾我形迹,竟传去东都与相父知道,因责问我贪玩好事,可如何使得?”

他言语滑稽,说得身后一众侍从皆掩口而笑,又恐为侍中责怪,纷纷应和道:“陛下所言极是!”刘禅遂笑道:“这便罢了,且遣一人致书侍中及中护军,明日午后即动身,令不置卤簿,勿得惊扰城中百姓,只大将军几人接驾便是。”

一行人且应诺去了,又护送刘禅下山;那厢刘禅忽道:“朕不在宫中,发去子桓身边的那几人不谙宫规,可没生出甚么事罢?”

一人道:“陛下放得心,董侍中纠劾以严,谁也不敢犯事的。”那人既说起董允严治内宫,刘禅不由将那黄皓再度省起,又因其卑贱,自不得在人前多提,几相思量,乃说:“先前休昭治西宫一宫人违禁,只不知将他发落了否?”

那司马昭横遭祸事,董允虑宫闱流秽,更不令外间知晓,旁人只知其无故晚归;只是流言既碎,但叫人防不胜防,刘禅贴身几个侍卫到底自医官及金华宫内侍口里听出些根底。这会刘禅问了,又不好不答,相觑片刻,适才开口那人因乃道:“若是因他先前犯夜之事,未酿大过,侍中倒不至与曹昭仪难堪,只依例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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