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汉宫秘史 > 第 132 章节

第 132 章节(1/2)

目录

来见姜维。他虽是故地重游,只去岁黄杨调尽,二人孤馆相对,俱是一水的意气风发;而今将军署芳草如茵,虑及司马昭之事,步调却不免得凝重。那头姜维远远地朝司马懿招呼了,更向他一笑,且道:“司马仲达别来无恙。”

司马懿见他洒落落立在当口,直如霁月光风,谈笑间竟毫无轻亵之感,心下暗自赞服,乃与他拱手行礼,又将两边袖子捋了一摊,道:“今日未携来鱼鲜,只得鱼筌以授,大将军不见怪罢?”

姜维会意,因说道:“也便罢了,那菊花馅子出自深秋,毕竟一时不能集齐,倘这就要吃了,却哪里寻原料来?只得以别物作饵,依样再蒸一道便是。仲达且随我往里间说话。”

司马懿却不遂他愿,乃朝内一指,道:“大将军素来举止坦荡,懿亦自问无愧,何劳得刻意规避?时值暮春,百花将谢,怎好辜负一室葳蕤;但请于中庭把酒临风,再行叙话。”

那庭院虽然宽阔,因地处山石亭榭之间,若屏了外人,却是甚么声音也传不出来。前回司马懿来此踩点,已有所察觉,故特遴选此地,以姿态做足而已。姜维心下暗哂,一面说道:“可好,听闻仲达见识广博,维于莳草技艺尚有些未明,且待与君请教。”

他二人因转路去了庭院,却令随从留在外头把门。院中梧桐半展,几丛荼蘼犹自未开。姜维因向着当中一枝棠棣道:“此株于去岁移栽,维虽施以沃土甘霖,总不似别处茂盛,仲达可有甚么法子使它早些催花?”

司马懿便凑近看了,一时不急,乃说道:“草木皆有性灵,只应世间情态而生;若违其理,便使花信失序,枝叶不繁。大将军深通经籍,自是省得这棠棣背后所倚之意。”

姜维遂说道:“可是《诗》中《常棣》一节?此物喻指手足情谊,乃以‘兄弟阋墙’云云劝警同室,虽历千余年,犹言在耳。”一面攀了枝条,且将那棣萼轻轻摩挲。

他自小失父,后又与母亲生别,远水危峦重重萦绕,更无一个兄弟在侧,安能不触景生情?一时却也怔了;待去瞧那司马懿时,见他只在一旁静静出神,眉眼间难掩戚色,因强作出一副豁朗样子,道:“仲达也有棣华之思么?”

连问数声,司马懿方回恍过来,揖道:“此府邸乃天子营建,想将军蜀中无亲,自是不妨事的;而陛下染疾,久不与二王相见,应于谶像,便令庭中棠棣不发。懿以为陛下康复返京之日,必是此花重放之时。盖其顺慎天数,乃知吉眚,将军可毋须忧扰。”

姜维笑道:“仲达倒甚擅奉迎。”因又说:“我在少年时便曾听闻仲达高名,知你有兄弟八人,合‘司马八达’之称。仲达方才神思,可是为着记挂他们缘故?”

司马懿叹道:“懿虽有兄弟八个,俟及长壮,但倚干略立身,付诸吉凶,或有成败,各凭命数而已,岂复有羁恋之理?适才伤怀,乃为懿小儿嗟叹也。”

姜维心底一凛,暗道:“这司马懿真个狡猾得很,我却偏不如他的意。”因将领子一整,说道:“仲达幼子尚在掖庭,骨肉离分,此非人伦也;倘仲达有意,维自可上书陛下,但将他遣在仲达身边。”

司马懿只苦笑道:“是儿长兄无有行踪,次兄遥遥相隔于别宫,来或不来,却有何分别?懿正以他性情稚弱,不欲过多骄纵,使他离了我再历练些时候。虽有所不忍,而今后必有裨益,天下父母苦心,莫过于此。”

须知这姜维明面上虽心硬,到底在心尖寸余留有软处,便是常怀愧于旧亲。此刻司马懿以言语相激,姜维纵知他怀有心思,也顾不得问黄皓赃物,只由他先将话头道足。

他二人还待再说,外头却忽有人来传急报,姜维皱眉道:“我与司马充依正说话,作何不通报便闯进来?”

那亲卫擡头瞥一眼司马懿,只躬了身子不答。姜维便道:“若是羌中音信,不妨也说与充依听听。他与流寇素日相识,或能知其弱处,也可助丞相一举讨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