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节(1/2)
又听他自报来意,喜不自胜,连连谦让一回,将陈祗请去里间。
他打的却是向外搬救兵的主意。那司马懿既遣人过来,贾充便计较着如何将口风透给他知道,因说:“昭仪正休息着,莫打搅了他,且往这面坐了。”
陈祗道:“既如此,去禀曹美人也是一样的。仆只停留不过一刻,免叫人拿了话柄去。”他所指自是眼下宫禁森严,董允又摒了各处的联系,外人更不能无故在别宫羁留。贾充会意,把牙一咬:“曹美人素守孝道,每逢昭仪进药,都候在身边侍奉,你要即时见他,怕也是不能的。”
陈祗闻言,遂怀了几分怨怼,道:“早些时候不知如何,宫里人日常串门也不许了;前日侍中一回来,便锁了宫门严申禁令,一时又说要搜检内宫,竟不知陛下在外头下了甚么密令,却不叫咱们安生。”贾充道:“这倒怪不得他!只因其中另有一缘故,更不好向旁人说罢了。”
他见陈祗犹豫,因将他挽了,斜去一旁道:“今日便罢了,充依既着了你来,稍晚我自去禀了昭仪,将你口信带到即好。”
陈祗略微思量,也便应了他,方转身去时,贾充又作出难言之状,陈祗因问他详细,那贾充便低声叹道:“咱们宫里的东西失窃,原不是他的过错;只因他从前掌管宫中细物,这才找了他栽罪。再者,为着坐实他污名,里边的竟还诬他私通外人,先将你那处的黄宫人拿去拷问了——你且说,这是个甚么道理?”
一席话惊得陈祗险些定不住,乃携了贾充细问究竟。那贾充便将故事原委从头道来,只咬定司马昭为人所冤枉,又省去了曹叡折辱之事;又托陈祗道:“这事陛下那里还没有个定论,你若有心的,便先回了充依,央他去向陛下申冤,阿昭或可有救。”
陈祗忙答应了,这便赶去与司马懿商量;那面贾充一桩心事已了,长舒口气,遂又寻思道:“那董侍中迟早要来拿问阿昭的,只是他既不来,我便不能叫宫里人先遣了阿昭出去;曹昭仪虽总病着,依我所见,往日里待阿昭也未必真凉薄,我且去向他说了,总好叫他做主。”主意拿定,因径去曹丕跟前,更将司马昭病状夸大十倍,一时竟不能下榻。
那曹丕正取了木簪拨李子吃,懒洋洋的更不看贾充一眼;好在贾充心思活络,且说:“南海的荔枝将熟了,昭仪以前在中原道路隔绝,又有千里之遥,绝难吃到这鲜果,如今临了交趾,正可啖其肥美。仆听汉宫人说,每年交夏,宫中便由南人贡入荔枝,朱皮白肉,莹莹如玉,又兼清甜爽口,滋味竟赛葡萄哩。”
曹丕便慢悠悠吞下一枚李子,再搁下那簪子,似是思量那荔枝的绝佳风味,因说道:“那会若你还在,邀你同享也无不可。”
贾充忙道:“奴婢本由昭仪进身,去处只依昭仪安排,再不想别的!只是按蜀中习俗,每至盛夏必有果筵,人且齐全,惜那司马宫人也不能有此口福了。”
曹丕遂再去取颗李子,凑到嘴边也不忙吃,只定定看着,半饷道:“你待他还算有些情义;这也罢了,我先担保着他,待他好了,宫里丢的那些物事还待向他问去。”
贾充正等他这一句,心中欢喜,便托了果盘伺候他吃尽。那曹丕既表本意,往后身边几回大索,得曹丕庇护,司马昭总能无事。
那头陈祗因去报了司马懿,别的倒还罢了,只说到“私通”云云时,司马懿再按不住,将手上东西一扣,皱眉道:“他胡乱指认些甚么,自己宫里平白出了秽闻,便能为他得脸么?”
那个“他”自然是指曹丕了。陈祗见这光景,也不好多说,只道:“既是冤枉的,充依只消与陛下说了,洗他冤情,更何须担惊?”他却不知司马懿本是刻意回避亲子,兼宫人前日打理黄皓卧房时,自里头搜出一枚葡萄形状的檀木弹子,叫司马懿看了,却是先前贾充私与黄皓那物,他兄弟几个原本各有一粒,乃早先司马懿自楚地求得,以求神巫庇佑诸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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