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节(2/2)
那人却正是易容之后的司马师。他既听曹叡呼唤,乃佯作慵懒之状,缓缓起身,举止间仍旧睡意朦胧,只伏在榻上怔怔望着曹叡。
曹叡见他呆愣模样,禁不住大失所望,且暗自哂道:“我向那小皇帝求能擅方技之人,他却送来这么个诸事不知的!只使唤得几日,再打发他去后方做杂役便是。”一面挨了他坐了,道:“你原是何地的人?为何自请来我宫里服侍?”
司马师只茫然摇头,似还沉浸在梦境当中。曹叡无奈,因咬了牙,往案台上一指:“你点的是宫里的安神香,最有催人入眠的功效,往后无事可少碰它。”言罢便循了气息去收拾香炉,不防给榻上人拽了衣袖,险些绊在地上。他曹叡经这一激,再也按不住,喝道:“尔是何人,竟这般不通规矩的!”
司马师先是一怔,曹叡还待呵斥时,却见那人唇边不觉间勾出一丝笑意,且听他道:“许多时候不见,殿下脾气还是一样的不好。”一面轻轻揭下脸上假饰,显出自己原先的容貌来,正是:
山被兰泽,露倚扶苏。今既往矣,且赴子都。墙茨难乂,靡不有初。
要知道曹叡如何反应,司马师又怎样应对,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 推陈密令双骄互为高下 算卜连环二士结缘羌中
那司马师既露出本来面貌,陡然引曹叡一惊,顿将先前情势逆了个转,倒变作曹叡发怔,他司马师在一边旁观了。好在曹叡心念急转,当即往前几步,沉声道:“你是司马子元?”
司马师便叹了口气,乃道:“早闻殿下性特强识,有过目不忘之能;仆不过与殿下一面之交,隔了这许多年,殿下至今竟还能一眼认出我来。”
曹叡哼的一声,言语间倒不以为然:“此微末技耳,不足为奇。”因又说:“陛下把你当作外人赐了我,我道是甚么缘故呢,怕你是一早便盘算好,有意混进来的了?”
他虽记恨司马师当初与自己抵牾,毕竟爱其风雅,此刻见了他,竟不比往日减采,难免心有所动,遂强压绮念,且说道:“你那兄弟总念着你回来,当去瞧瞧他么?”
这话说来浑不着痕迹,却不知曹叡已向司马师抛了个先招,只待对方一步步为自己所制。这曹叡因忌惮司马昭之事迟早落到自己头上,常在暗中计策以期避祸,早不知把各式路数演练了几遍;他司马师既自请入侍,必是为司马昭而来,眼下董允又欲搜检宫中细作,自己赶好借了这由头谮他兄弟二人里外勾结,即付暴室拷问,当教他坐实罪证。思及此处,曹叡眼底不免带出几分狠厉,只擡了眼待司马师应答。
那面司马师却只向着他微微一揖,道:“仆受陛下钦命,见赐金华宫,为殿下之内侍,宜先谨身奉公,而后乃着手足私情。”堪堪数语便点明要害,竟把诘难尽化解开去。曹叡面上仍笑意自若,心下已罩上几分阴翳,暗道:“这只怕是要挟我不得告发他。他本是我向陛下求的宫人,若追究起来,只拉了我一道构陷,是时我也脱不得勾连外人的嫌隙。”
他因将腕子一扣,指了司马师道:“你既已是我的宫人,如今却在我榻上酣睡,这又是甚么道理?”
司马师更不忙答话,他眉目流转,只往曹叡身上来回扫过,端的是无边风情。曹叡便有些不耐,待要使唤人过来,猛省起自己早将其余人打发开去,因暗骂一句,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