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节(1/2)
尾从。曹叡定神寻思,竟再无一人合意的,因说道:“蜀中人才鼎盛,陛下却缘何总取掖庭中人为进?也需得向外边再募些侍从才是。”
刘禅便有些恍惚,道:“宫中多男子,纵外边的贫民女子也是不便招进的;况时下国中口数稀缺,无论男女俱以耕织生息为上,不宜使入宫人数泛滥,徒废人力耳。相父在蜀中时即放出过一批宫人,眼下却要再向外揽募内侍,却哪里能够呢?”
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这踽踽汉宫原本偏居一隅,营造时只在旧有宫室上略有扩充,远不前汉逮皇宫形制。自建兴六年遣散宫娥后,守军内卫连同大小一众仆婢人数竟不过三百,掖庭向北俱是一贯的清冷,到去岁魏吴宫人填入时方有了些生气,却也未曾向外头再添进侍从。
曹叡既见增补外员无望,乃退而求其次,说道:“臣身边的司马宫人早晚是不能再用的,陛下若怜见则个,先拨出一个名额记在臣手下;往后外头总有自请入宫的,到时候再将他赐与臣使唤,可还行得?”
他因司马昭之事总不能心安,唯恐那面招认出来,终究追查到自己身上,是以夜夜需以安神香助眠,在曹丕及一干侍从面前又不得不咬了牙强撑着颜色;这会子单独来见刘禅,便再掌不住,显出一脸的憔悴来。刘禅觉出他异样,尚以为他失了司马昭,诸事力不从心,顿起了几分怜爱,只道:“元仲无须焦虑,朕且为你留心些便是。”
曹叡见他允诺,心上好过不少,因又说道:“若有人应选,臣敢求陛下为臣挑个能通风物的,或擅些方技异术,如此也能为宫里解解乏闷。”
刘禅笑道:“朕月前不是着那曹不兴特来为你父子作画,这还不足么?你倒是想讨他去,只怕朕还舍不得呢。”他本是玩笑话,玩闹过后乃正了形容,将曹叡双手握住了轻轻一拍,道:“朕自理会得!”
他虽与曹叡说得简略,心中却已有了计较。前几日诸葛恪拿海上信报来回刘禅,因说起卫温新收得一名向导,方随他下了南海,一路有所献策。那卫温一众自夷洲而出,新得了许多收获,那向导即自请携先头船队入贡朝廷,不日便到成都,言语间似有入宫为职之意。刘禅遂将曹叡所请多琢磨几遍,暗道:“那本是个东海飘零人,与旧朝无涉,又熟识沿海掌故,正可与了元仲,好称他的心。”
赶巧夏侯霸新交了小友陆抗,近日里且忙着带他往各处郊游,无暇管那秦论,秦论便自行发书刘禅,陈说赶赴交州迎卫温船队之请。其时刘禅尚在病中,见秦论文书,一面扶了腰下的明目枕,向诸葛恪道:“这可真个都赶巧在一处了,便许了他又如何?”
诸葛恪道:“魏氏踞守中原已久,或有些牵连不断的人物散落在民间,如今无故请为内侍,陛下可提防他些。”刘禅听了倒不以为然,只笑他说:“表兄在朝中处事久了,如何与朕那伯约出落得一个样儿了!整日里忧劳筹算,全没个安生时候。那海上渔人能通甚么门道,兴得了多大风浪?只一介游民,听卫氏所言也是个循规蹈矩的本分人,更不必为他担惊受怕的。”因准了秦论去接那船队,且将那人录去金华宫名下。
那名向导便正是眼前的司马师了。他送了夷洲贡物连路赶来,只数日即达蜀中;恰刘禅因病不能归返,司马师遂改换了头面,先去武阳觐见皇帝,乃受御敕直入京城,当日又由吴质接了往金华宫住下,只寻个由头打探弟弟消息。
他在魏朝赋闲不仕,那曹丕父子又出宫祈禳,原打量着宫里无人与他熟识;只是自己尚未摸清当中底细,一时却也不敢轻易走动,正踟蹰时,可巧撞见那贾充过来。司马师知他是受过自家接济的,又见其人心念司马昭,这才向他问了路,由是得与司马昭相见。
那司马昭自遭遇横祸以来,时有念起兄长待自己的好处,这会见了其人,旧恨新辱一齐涌上心头,竟不知如何开口。贾充见这光景,心下已明了三分,便道:“我去讨些解渴的米浆来。”一面向外头退去,又将门户拢了,只留他兄弟两个说话。
司马师眼看二弟在冷僻处居住,见了自己也未有预料中的欢喜,已有三分不祥之感,因从袖中抖了些粉末点上;又转去瞧司马昭状况,本想着取笑他几句,见他闭了眼瘫在榻上,登时软下心来,只托了他头颈枕在自己膝上,柔声道:“子上,子上,当初你又何必如此呢。”
他这样好言相慰,司马昭即便仍不答话,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因蜷了身子,往阿兄怀里更靠近些。片刻之后,案上淡淡的白烟升起,司马师嗅着那香气,道:“这是我先前拜会吴季重时,顺手向他取的,听阿充说此物原是宫中常储蓄来作安神用。你若不愿说话,只这样静静的卧着好生睡一觉,待醒来时,一切便好了。”
那安神香里头本有一股致人迷幻的药剂,却是用来辅助入睡的。司马昭经它一薰,经不住飘飘然起来,便翻个身俯卧好,又伸了左手贴在司马师腿上,出神半饷,道:“阿兄不怕他们识破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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