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节(2/2)
贾充想了想,道:“但凡我得见圣颜,也非是如现下这样困窘了。”司马昭便摇头道:“我笑的不是这个。”他自往席下一阵摸索,乃取出一物来,更不是别的,正是曹丕丢了的那柄麈尾。贾充一时大喜,待要说话,司马昭却道:“我是笑公闾看旁人虽准,独独看不清陛下。曹氏虽金体玉质,最是自恃尊贵的;可拘在陛下手里,也未必有他如愿的时候。”他一面说话,且擡手将麈尾往地上坚硬处一掼,竟把那玉手柄劈作两半。正是:
结发金貂,祀以太牢。朝焚珠玉,暮委蓬蒿。翙翙乌鹊,终为鸠巢。
要知道后事,下次分解。
第五十回 修驰海道得来双峰对峙 连合冬宫谶应三马食曹
却说司马昭冷不防抄了曹丕那把麈尾往地上砸去,但听得一声脆响,竟将那玉柄裂作两半。贾充已是瞠目结舌,司马昭却浑不在意,末了只嗳了声儿,复又软回榻上。他见贾充张口欲问,因将腰腹往席间一抵,恨恨道:“我下腹还疼着。”贾充会意,把那碎了的麈尾先仔细藏好,即伸了手来为司马昭揉捏缓解。
司马昭给他手上摩挲一通,热烘烘的颇是受用,闭了眼说道:“我只趁手试试,谁知道这东西的质地那样不好,竟轻易碎了。”他一面说,贾充一面不住地点头,司马昭因将双手一摊:“可怨不得我。”
贾充忙不叠道:“怨不得,怨不得!”又存了些疑虑,手底下只是不停,更贴近了些说:“子上在哪儿找到它的?”
司马昭顺势往贾充身上一靠,道:“我原也没花力气找它。许是曹叡那小子自己拿去玩了,搁在他屋子里头;我见这物在榻底藏着,顺手便取了,贴身掖着。”说罢又唤了声疼,咬牙道:“——偏不还他。”
贾充见他精神头渐好起来,心中自是欢喜。不多时方才出去那杂使宫人捧了热水回来,贾充便服侍司马昭饮了,转身说道:“这灯且留着,一会他要服药呢。往后几日你也别将火镰收走,阿昭病情不稳,随时要用到;等曹美人回来见他好好的,少不了你的好处。”那宫人虽心下不服,也免不了敷衍几句,一边退去歇了。
贾充远远见他走了,又让司马昭挨在自己腿子上躺了不少时候,估摸着外头换班的也不会再来此处叨扰,这才说道:“你既然恨他,何必毁了那麈尾上的玉?倒不如起先就让它好好的横在底下,往后寻个机会,再偷偷把消息漏给左右的,只叫曹昭仪知道了,有的训够他曹叡挨的。”
司马昭便往外一努嘴:“可叫他那么容易么。若他要赖在我身上,只说是我生病那日落在他屋里的,我又该如何辩解?但凡有恶事,总由我……由我担了。”他既忆起当日惨状,不由得既恨且悲,又是羞耻,一时闭了眼无法言语。
贾充忙与他导了气血,因说:“如今这局势也是对子上万分不利的了,需得赶在陛下回来之前做好打算。倘由得宫里人传谣,说子上……子上……”他说到难堪处,话音也渐低了去,司马昭因恨道:“说我私通别处宫人。”贾充抿了嘴瞥司马昭一眼,续道:“……到陛下也信以为真,那便无法辩白了。”
他见司马昭仰了头不答,遂又凑近些,小心翼翼问道:“外头医官传的……是真的么?”
他这一提不打紧,司马昭面色微变,只往外一挣,倒唬了贾充一跳,忙说:“子上快歇着罢,咱们就这样紧挨了躺着,不说话也好。”
司马昭因将指甲往榻沿一抵,低声道:“那药你瞧见我服了?”贾充不知如何答他,只得轻轻点了个头,司马昭见状便再也不忌讳,道:“那是回血的方子,凡两月里有不慎落胎的,便服那药调养。”
这贾充每日在宫里进进出出,只时有听见旁人私议此事;欲向司马昭问个究竟,他又总在里头养着,因自以为此乃外人污蔑之词,哪里料到真有其事?便如狠狠挨了一棒,辛酸之意上涌,眼眶也泛了红,怔怔道:“我本不该与你讲华佗那典故的。”
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