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节(1/2)
或吴,将来总能够一展身手的。”他因略一停顿,鼻中嗤的一声,又道:“只是如今的形势,子元便要效力魏帝,也怕是不能够了。”这文钦久在家中不通朝上消息,只知司马师是司马氏子侄;司马家近年又屡受曹爽一党排斥,更连个名显当时的要臣也不得闻说了。
司马师笑道:“师本无名小子,全赖祖上荫庇,方不愁食禄;仲若青年有为,此番入吴,必得大用。”
文钦得他宽慰,心上好过不少,又接了酒水与他对酌。司马师便说:“明日早起,不便饮酒,只略取些清水为代,仲若体谅。”文钦因笑道:“那说不得,我便把子元这份一并喝了,你若事后反悔,可莫要怪我。”
司马师只将手掌一摊:“从君所欲。”文钦大喜,遂往那芍陂渠流处取些清水,往漉水器具内沥了,道:“这里的水皆取自外头大湖,比泉水还干净些,子元可放心饮它。”两人因各执一木碗,一面闲叙些旧事,待天黑尽时方熄灯就寝。
至半夜时分,司马师正迷迷糊糊的,隐约听着外头人声嘈杂,不由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却见屋外火光蔽檐,半个天空都给映红;再去看时,却是右面一排房屋起了大火。其时风势正劲,那半扇火焰沿了湖岸热浪浪地扑来,转眼已燃至司马师跟前。
司马师心下大骇,连忙转去摇那文钦。岂知文钦因昨晚与司马师相谈甚欢,便多饮了几回,只睡得死沉沉的,一时弄他不醒,司马师遂顺手取了还未及喝完的半瓮水照脸泼去,把个文钦由顶至颈的淋了个透湿。
那文钦犹自梦魇不觉,受这一吓,顿时惊醒,大喝道:“狗贼欺我!速还我文书来!”两手且向前急抓。司马师侧了身子,手腕急切,几下将他制服,厉声道:“仲若可还想活命么?”
文钦猛听见司马师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朦朦胧胧忆起方才梦境,面上一红,不待反应,已被那司马师连推带搡地拖去门边,又给他带着一道向前疾扑,忽簌簌就地一滚,堪堪落在门口石台之上;再回头时,前面烈火恰将屋檐点着,刹那间整座房屋已被卷入当中。
他两个劫后余生,心口尚狂跳不止,耳旁只听见猎猎风声,远远的一众兵卒正引了芍陂水往来灭火。这屋宅本是孙权虑着入吴魏人激增,下令庐江郡守为行人所修停歇之所,既是迁客必经之地,人多手杂,便也容易引出些事端来。好在司马师虽顾着逃命,毕竟记得先抢出财物及诸葛瑾引信,只是随他一道上路的两只箱子却尽付灰烬,换洗衣裳也失在火中。
文钦得他相救,心下只是感激;又因司马师为着唤自己起来的缘故不及挪走衣物,亦多了几分愧疚,便道:“子元莫急,待我入了建业,即去见他江东至尊,到那时自有我一番功业,再来回报子元今日之恩。”
司马师只是点头不语,半饷乃说:“如今这一变故,恐弟要与仲若先行别过了。仲若志不在蓬蒿之间,此去吴都,必有远图;弟财物既尽,惟昨日美酒一坛,且当先为仲若践行了。”
文钦大惊,连忙道:“可是我梦中胡言得罪了子元么?”司马师笑道:“再不必多想的!只是我经此一事,始知自己所求非是腾达显贵,却只得与仲若去向不同了。”一面说话,又往文钦肩头轻拍,好教他安下心来。
那文钦尚要挽留,见司马师神色坚决,心道:“我若执意留他,反显得一路上非他不可了;好歹也长他许多岁,这般依依不舍,总叫人看轻了去。”便不再多话,只将身上布帛撕下几片,为司马师裹了擦伤,两个一同往芍陂堤边挨了杨柳坐着,至破晓时分乃起身道别,一东一南,各自引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