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节(1/2)
举手投足无不小心,如今得离桎梏,只将性情展露无疑,这般询问,倒显得自己反是府里主人一般。刘永也不和他计较,先招呼他用了饭,洗漱过后,两人扯了个蕙香枕头,仰面躺在榻上闲叙,不觉灯烛燃尽,那周胤又蒙了头再絮叨一会,至子时三刻方各自睡了。有分教:
依依惠风,桃华其浓。纫兰为髻,倚马悬弓。既归君子,彼何狂童?
要知道后事,下次再解。
第四十七回 将功补过马谡更添心病 因地制宜邓艾复出绝途
那周胤既来奔刘永,几日下来受他厚待颇深,遂拿定主意再不回去。刘永知他所患者惟孙权一人,至于以孙权目前身上状况,却是无力再理会周胤的,也便由了他,只吩咐几句;又欲与孙府处打个招呼,周胤道:“除孙昭仪外,那边是惯不在乎我的,没来由多生些事来。果真寻来,只说我上次冒犯了甘陵王,正在他府上谢罪。”刘永也虑着孙府为难周胤,几经思量,竟因此作罢。
他两个夜里只睡在一处,又都是养熟了便话多的,周胤因把自己耳闻十数年之奇事怪谈皆细说与刘永,又说孙昭仪旧时底下有个叫韦昭的,从前拟给江左兴衰始末作史,只是既为战火所断,更不知何日能够如愿。
那刘永却不忙给他讲蜀中故事,这当中又有个缘故:刘永因不得太后喜爱,除节庆筵席外,终岁也未曾见过几面;先帝虑次子寂寞,便许太后手底下的马良兄弟代为教养,又多教他见识些些四海之内的风俗逸事。那马良还罢,马谡却是个闲不住嘴的,他所闻见的隐秘事既多,私下总无意漏些给刘永知道。是以刘永年纪虽不大,于各路逸闻总归是熟稔于胸的。
他既新与周胤要好,免不了拿昔年马氏兄弟教他的那些话来哄周胤,又说起兄弟两人诸般风趣,周胤因说:“你与我倒有些相类,皆是自小无父母管着的;只是你既为少主,总不至于乏人解闷,又有兄弟相伴至今,比之我自是好上许多。”
刘永笑道:“阿胤早年是漂泊些,也便养成了无人约束的疏懒性子,凡事不加留意,开罪些甚么人自己也不知道;永虽不才,到底身为大汉藩王,自往日后,定悉心护得你周全。”
他虽有调笑之意,最后一句话却说得极是诚恳,周胤不免动容,嘴上犹自不饶人:“殿下好大的心哩!只是你比我尚小两岁,又何须得来护我?不求公寿交付生死,日后你册了妃立了业,只为我寻得一片好山水,再辟一处屋舍与我,让我能够在里头自在地喝酒奏乐,也全了我一世心愿!”
刘永暗道:“他自幼孤苦,与我总不能相比的,孰长孰幼何足论哉?倘真能同阿胤涉于林木深处,与他饮酒唱和,便是亲兄弟又岂得求如此?”这般寻思,胸口不觉泛出起些暖意,因说:“怎的阿胤最近总爱提甚么册妃不册妃的!孤倒是怀了些疑惑,阿胤长到这么大,既奉名将子嗣之血食,却无人与你说过亲么?”
周胤呸道:“殿下还是先操心自己为好!”刘永佯作讶异道:“相父只得我与理弟两个亲子,自是不缺大族里巴望着联姻的,贤兄却也不急么?”又将手伸去周胤腋下轻挠,一面笑道:“不如我去央了相父,叫他指门亲事给你,可还合意?”
须知这周胤素有些心结,旁人看来或谓为痴病:往日他跟着兄长过活时,心里便只得他兄长一个,及至周循迎娶孙氏宗女,两人竟至疏远,他由是添了些莫名的忿恨,竟至于饮酒自渎;如今提及刘永婚配之事,周胤因将从前的不快尽数忆起,只说了声:“岂敢劳丞相费心。”便背对了刘永侧躺在榻上生起了闷气。
刘永不料有此变故,因回想他先前求辟外居之语,略一思索,心下了然,乃说:“你怕我成婚后与你生分了,再不会如今日这般敞开心来谈话儿,是也不是?”
周胤给他戳中心事,面上倒过不去起来,遂把脸往被子里一埋,低声道:“你只觉得我可笑罢?已是及冠的人了,竟也总好在微末小事上计较,浑不似个能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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