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节(2/2)
司马懿自诸事不急,那头诸葛恪却因着孙权入宫多有苦处,唯愿避之。偏刘禅以新近事要紧,将宫人内卫尽数屏了,竟欲叫诸葛恪贴身使唤;他诸葛恪只得从司马懿身上学得精要,诈称头痛不适,接连几天病卧着不去见孙权。刘禅因心系江东,也不和他多计较,诸葛恪这才幸免。
却说那魏延自屯在江夏后,只时刻留意南方诸郡县,使当地郡守一有急报便来呈他。这般过了数日,果然庐江先来报诸贼作乱事,随后丹阳情报又至。魏延心下冷笑,不待上书太后,先使当地驻军由武昌沿大江而下,直取南陵;他好由北岸盆地径往皖口,眺望皖南群山情况。
他此次南下所带精兵大半留在南阳,自己手上只得轻骑五千,列为五部十曲,加上邻近驻军,共是一万余人。魏延因使当中亲卫速去附近打探,将舆图一并附来。这扬越一带最是多山,由彭泽沿临城往广德走向,连绵数百里不断。魏延以为群贼既已现身,当分数路进军嵌入山陵空隙,断其各处联系;他又手握太后所练精锐,费栈诸人虽众,却绝非自己之敌,由是竟不调遣南阳驻兵,只欲将兵一万即可破之。
要知道当时太后练兵有方,因顾虑蜀地狭窄,难以训练骑兵,故特在军械阵法上寻求突破。当时太后军中连弩可一举十发,威不可挡,名曰“元戎”,一代名将张郃即丧命于此;重兵皆配筒袖铠,以鳞纹铁甲片相互勾连,坚不可摧,且活动灵便;又有木牛流马属协助转运,跋山涉水不显滞涩。四方归附后,再获魏地巧匠马钧,此人专工机栝事,曾复原指南车 ,并以水力作木偶百戏,至于水利织造诸器械更多经他手改良,由是有天下名巧之誉。
太后虑马钧构思出众,因加其匠作大臣,多使他督军中工匠造作。他受任用后即改进连弩,使之五倍威力于前,只与各将属下精锐配备。魏延这一部分军便有十之六七依从前形制,其余为前魏甲兵,他到得吴地后又与当地水师遇合,编制出一支水陆并重、互为接应的精悍部队,专攻山地奔袭。
他魏延因先着重甲军隔绝各处紧要,屯守待敌,而后发轻装部卒打草惊蛇,并配合马钧改进太后的转运器械,使辎重跟上。那皖南地势纵然崎岖不平,毕竟不能同蜀道相比,魏延出入山中举重若轻,他又命水师罗列长江上待命,陆上军队一旦深入,即先行扼断江面,使贼无法北上逃窜,只得一路向南;此时他再发轻骑迅速切入,经彭泽斜插海阳,在西南形成合围之势,即能将其包抄剿灭。
他自是如此打算,哪知道不日却传鄱阳及会稽亦乱,那两处地形皆如新都丹阳二郡,丘陵分布却较其愈发破碎,更加不利深入行军。倘依之前作战策划,南部诸山更在魏延军背后,他若以北西南三方驻军,则西南一面反教更南边的山越阻断,而丹阳庐江一带山越即可顺势下行,将魏延锁死在山峦之间。本欲我围贼,却使贼围我,加之他入山后兵力分散,却是不敌对方熟稔地形,灵活周转,形势便对魏延不利。
这魏延也随即调整策略,因命南阳驻军由汉水而下,直入大江,待行至柴桑口一带,更由驻扎在此的水师接应,由鄱阳东进。魏延自好整以暇,更命手下沿山地布阵,严防山越逃往四周开阔平原;其间他只按兵不动,且等西面大军消息。
时值十月,风行西北,汉军顺水顺风,速度极快,三日内便整合完毕,只听魏延调动。他便使旧有重兵原地待命,依旧与水师驻扎拒敌,再令南阳军队由宣城斜向安吉排开,步步夹紧;又发本部轻军一路由北进,一路自西南击,再度把山越三面困死。只因费栈等分布极广,随机出没山形之间,魏延欲求速战不遂,一时却也拿他不得。
似这样对峙满十日,成都传来消息,要他将备战情状回与陛下。魏延不耐道:“陛下与我数千里之隔,我方战报辗转七八日方可抵达,待陛下有指令出,欲再说与我知晓,又是七八日矣,岂能用以指挥临敌?莫如我灭贼之后一并呈报。”嘴上虽如此说,毕竟不得违命,只将近日情况大致说了,又请陛下尽管安心便是。他却不知姜维使用信鸽传递消息,耗时不多,是以今日将战报送去,次日晚上即可传回都中。
那头姜维却不急,闲时只和刘禅及蒋琬弈棋。这日魏延信报送达,刘禅因见魏延奏报东南山地不利进攻,已生了几分焦躁;又看他说只需把大军缓缓推进,累次叠加以裹紧贼兵,至于一击而溃,心中仍有疑虑,遂召了孙权陆逊来见。孙权道:“吴越山民非比武陵五溪诸夷,其依凭山川即可起事,是以上至他地贼将下及扬越土民俱能得其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