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节(1/2)
有些不悦:“这子建因陛下搭救得住都中,却连问我一声也无心思,便是多年积怨,而今也该散了,何况我与他本一母同胞,当初是他与我争立世子,事后我虽未提拔他,却也不曾害了他性命,只给他厚禄优渥养着,这也不足吗?”
曹叡于是把麈尾一搁,凑过来说:“父亲怎生自己焦躁起来了?前些时候还说叔父既作《七启》,并不是甘心蛰伏之人,他志在建功扬名,必自荐于陛下。父亲既是他在宫里唯一血亲,诸事也要仰仗父亲才是。”曹丕于是叹道:“你只管把这话哄我,实则也都知道皇帝扣着我的用意,我虽贵为昭仪,于他不过是锁在匣子里的一把利剑,有位无尊而已。他日子建发达了,与我当然不可再相提并论。”他将那麈尾拿起端详一圈,冷笑道:“只是他既貂尾加身,怕从此更提我不起罢?”
曹叡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正是:
衣锦当与彩绣归,挑灯落棋敛冬灰。
晚风急,新雨微,憔悴残黄自在飞。
要知道曹丕与曹植究竟如何相见,宫中朝中又有何事发生,下回再解。
第二十回 北苑生波吴质暗中验药 丹阳惊变孙权借机献谋
却说曹丕与曹叡说及曹植事,惹得一身不快,欲再看会诗文便早些去歇了。这当头陈群却来报刘禅召见,曹丕奇道:“陛下方忙过了冬祭,又急着召我作何?”陈群道:“未必与冬祭有关,昭仪只去便好。陛下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在意昭仪的。”曹丕笑道:“再别说这个,陛下那边我自知道分寸。”一面整好行装,吩咐了曹叡几句,随传唤的内侍去了。
那头曹植正应了姜维之邀,过来早早候着,待要问曹丕到底封公封侯,或是暂作阶下囚,转而一想:“不如等二兄出来我再细细问他,也免了伯约为难,倒显得我揣度朝廷气量。”原来他到底孤身一人,只得刘禅遣来的打杂仆役若干,在都中并无交际,平日或在周边闲逛,或驻在屋内候着刘禅传旨,是以竟不知曹丕已被收入后宫封作昭仪。
那曹丕却也不知曹植等着他,只穿了寻常服侍来见。他自受了司马懿锦子,便着宫人把它做成蔽膝缀在下衣。蜀锦本就光华耀目,曹丕从前为抑下属助敌之资,故竭力贬损,便是拿到他面前也更懒看一眼;如今再见了这料子,也不得不拜服其做工细致,纹样瑰美,当为天下至彩。
他位在西北角,与刘禅寝宫毕竟距离不近,又刚下过雨,一路上水渍沾衣,到宫门口时,下摆已湿了一小半。那锦子本就吸水,粘在前头斑驳的一片,倒把个曹丕衬得富丽堂皇。他便这样走进去,正与刘禅对上,遂揖道:“臣妾丕恭请陛下安好。”
刘禅吃了他一吓,再看时,但见他碧玉簪头,锦绣加身,金丝作带,赤衿缀边,又着一件玄色外衣,说不出的仪貌风流,比之孙权豪迈开阔又是另一种风情,心里只暗道:“朕以前倒不察子桓如此好看。”遂将孙权拿出来再比拟一番,只觉得那孙氏作风嚣张,真似艳阳灼桃杏;子桓性情内敛,更如冷月浸芙蓉。此二人于姿容上皆各得其妙,由是令刘禅省起册立皇后事,一时竟有些抉择不下。
他自在这边愣神,里头姜维却先迎了过来,说道:“昭仪来得巧了,陛下这里方来了位远客,请与昭仪见个面。”这曹丕心思何等伶俐,此次受召本属莫名,他只看宫内屏退内卫,刘禅神色又不同往常,加之姜维提到远客,便知是曹植入了宫。他曹丕自是盘算过自家兄弟与他相见,却并不想在这般情态下会他,平白受他嗤笑。只是“臣妾”二字已说出口,姜维更以昭仪相称,曹植若隐在大堂之后,必然听得一清二楚,怕再难挽回。曹丕神色不变,嘴上只说:“不知道是甚么客人?让陛下也这样纳罕,却叫丕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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