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钟情(1/2)
“朕怎么可能让他做皇后, 他可是个男人!”燕绥急声道。
“男人就不能做皇后?”
这样的答复并不能宽慰徐嘉式,他眼中快速闪过许多情绪——果然,陈国自上而下忌讳断袖之事。他身为周王世子时, 就要遮掩, 如今更是痴心妄想。
“朕不是那个意思……朕……”燕绥语塞, 不知该如何阐述。
他忽然意识到,在自己心里, 在情爱之事上,将世间上的人并不依照男女之别划分,而是分为徐嘉式和徐嘉式以外的人。
燕绥没有喜欢的女子,也不能想象再和任何徐嘉式之外的男人做亲密之事。
只有徐嘉式, 只能是徐嘉式, 让他桀骜又自卑,内敛又热烈, 抛下所有条例与规约,奔向徐嘉式的怀抱。
燕绥下意识擡手抚触腹部, 徐嘉式即使醉了行动还是很敏捷,他攥住燕绥手腕,低声道:“陛下, 既然你心仪的皇后条件苛刻, 你还年轻,不要草率成婚,好不好?”
燕绥从未见过徐嘉式这般模样, 万般心思不肯宣之于口, 欲语还休。可他越是惜字如金, 燕绥越想让他和盘托出。
燕绥失笑:“可是, 仁宗在朕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净芸。朕也确实到了该做父亲的年纪。”
徐嘉式紧皱着眉, 摇头:“不……不……”
燕绥追问:“不什么?为什么不?”
燕绥想听徐嘉式再次强势倾诉爱意。
只有徐嘉式直白、甚至霸道地宣誓主权,他才能从患得患失中康复,获得心安。
“陛下成婚生子,永安王情何以堪?”徐嘉式半天吐出一句。
“是净芸不愿朕成婚生子?”燕绥心急,探身凑近,在徐嘉式耳边缓声道,“还是摄政王你?你不想朕成婚是吗?朕不成婚你能给朕什么?给朕一个原因,朕便不成婚了,任由摄政王所愿。”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徐嘉式心脏狂跳,当然不想……原因,当然有原因。
世人以为摄政王欺君罔上把持朝政,不让皇帝后继有人,是图谋江山的乱臣贼子。
徐嘉式是乱臣贼子。
但图谋的不是江山,是江山至高处那人。
心思狂野,但不敢明言。
烈酒在血液里窜涌燃烧,几乎要吞噬理智,让他莽撞僭越。
“陛下,臣……”徐嘉式仰了仰头。
燕绥俯身凑近:“什么?”
“臣给陛下……”徐嘉式顿了顿,朦朦胧胧对上燕绥清明的目光,骤然也清醒,“臣给陛下找到了舅舅……”
燕绥:“……”
谁让你给舅舅了!
舅舅有什么稀罕的!
燕绥顿时泄气,满心旖旎瞬间烟消云散。朕恨他是块木头!
等等——
舅舅?
“朕的舅舅不是在朕出生前就病故了吗?”燕绥镇静下来追问,但徐嘉式已经伏在他膝头睡着了。
——
八月十五午后,燕绥待徐嘉式酒醒,同他一起回了王府,见到了晏随舟父子。
——亲近又陌生的舅舅与表兄。
燕绥对母亲毫无记忆,对在母亲之前亡故的舅舅更是连听说都很少。
但几乎是在见面的瞬间,燕绥无比确认眼前人就是自己的亲舅舅。
他有着和自己相似的五官,只是面部线条更加柔和,经历岁月磨砺又添了皱纹与沧桑。
见过高宗皇后的人都说燕绥类母,但实际上姐弟更加酷似。
亲人见面难免落泪,燕绥平复好情绪,问了当年之事,冯昭的回答同先前一样。虽然对子不言父母之过,舅舅已经尽力委婉,但燕绥还是能从中听出舅舅对母亲当年拆散他和汀兰遗憾难平。
不得不说世事巧合,若不是偶然在饕餮阁结识晏随舟,伶人失踪之事恐怕会成为无头公案,更不会机缘巧合得知乌云宝音母亲身份。
燕绥试探性迂回询问,得知舅舅与汀兰当年虽两心相悦私定终身,但发乎情止于礼。
燕绥和徐嘉式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如此,令人厌恶的乌云宝音必定不是燕绥表弟。
燕绥又问了舅舅这些年的生活,冯昭说还好,虽身为赘婿在家族中默默无闻卑微清苦,但也算是夫妻相敬如宾,日子平平淡淡不紧不慢过着。
冯昭主动提出让燕绥不必对他多加照顾,维持现状就已经很好,毕竟国舅已死,再活过来只会徒增麻烦。
燕绥慨叹,人生于世,一半活的是性命,一半活的是名分。
没有光明正大身份之人,便只能活在亲朋好友之中,到不了大庭广众之下——譬如已经假死的老周王和舅舅,还有裴良方,他们或为至亲或为至爱,放弃了人世上显赫的身份,处处受限诸多凄凉,但至今并不后悔。
燕绥觉得对不起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未出世便吃了许多苦,出生之后也不能像他们的堂兄一样,名正言顺做燕家子孙。怎样安排他们的身份,燕绥至今没想好。
燕绥突然想到燕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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