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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番外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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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枯藤,老树,昏鸦,夕阳西下,残阳如丹。

一伙凶神恶煞的山匪,将一位告老还乡的官老爷和他的家眷,围堵在客栈。

客栈里其他碍事之人的早已被他们收拾得一干二净。

屋舍中狼藉一片,地面赤红犹如血洗。

“哐啷”一声,两口枣红木的大箱被人用刀柄砸开。

山匪的首领一脚将木箱踹翻,哗啦啦一阵脆响,无数金珠银锭如同河水一般从箱子里流泻而出。

在山匪们如同虎啸狼嚎的笑声中,一脸大胡子的山匪首领大手一挥,拽住官老爷独女的胳膊,将她从娘亲怀里拖出。

不顾官老爷与夫人的哀求,山匪首领一把撕开少女的衣服,将她按在桌上就要一逞兽欲。

粗粝的手掌将少女雪白的胸脯揉捏得青紫,一只红得发黑的毒蝎,翘着弯弯的尾勾,从他肩上缓缓爬下。

少女又疼又惧,挣扎不过,只能尖叫与痛哭。

然而她越是痛苦,周围的山匪就越是兴奋。他们吹着响亮的口哨,满嘴污言秽语,呼喝着,哄笑着,为他们的老大助威。

正当气氛热烈得不行,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里的小二真是懒的不像样,客人临门,为何无人招待呢?”

众山匪全都惊了一惊,扭头向大门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人。

灰衣芒鞋,头戴斗笠,紧压着眉眼,让人瞧不清他的面目。身形修长高挑,但比一般男子略显瘦削,腰间挂着一把三尺来长的铁剑。像是个侠客,又像是个浪子。

官老爷一见来人,也不管是何路数,如同将溺之人见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

他以头抢地,悲切恳求对方救自己女儿。

山匪首领松开少女,冷冷地看了官老爷一眼,一记铁脚直踹心窝。

官老爷痛呼一声,昏死过去。

山匪首领狠狠在他身上啐了一口,转头对那名不速之客道:“你自己看看此地有无小二模样的人?”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

孰料,对方竟微微一笑,道:“我听闻平岗寨的‘老蝎子’乃是豪侠义士,从不滥杀无辜。”

“今日看来,名不副实啊。”

老蝎子斜着眼睛瞄着对方,冷冷道:“你知道我?”

“你是何人?”

对方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老蝎子哈哈一笑:“既知我的名声,却还要插手我的事。就凭这份胆气,你便绝不是无名之辈。”

“罢了罢了,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是何人。”

“若你还不滚,休怪我平岗寨……”

话未说完,对方突然一言打断他,同时也打断了山匪们的磨刀霍霍。

“老蝎子,敢跟我玩一个游戏么?”

闻言,老蝎子眼睛一亮。

但凡听过关于他的传闻的人,都知道老蝎子此人是个极不安分之人,最是喜欢玩一些稀奇古怪又惊险刺激的游戏。

他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手中毒蝎,咧嘴笑道:“刺激吗?”

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拿下头上的斗笠。

面容俊美,眉眼深刻,一双乌黑的眼睛亮如星子,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温和懒散的笑容,如同风吹起的树叶,说不出的疏朗。

沈浪走到老蝎子跟前,解下灰色的外袍,盖在少女身上。

他笑道:“赌以两条人命的游戏,绝不会让你失望。”

(二)

所有人都紧张不安地看着桌案。

上面隔着一个喝空的酒坛。

酒坛里有什么活物在窸窸窣窣地爬来爬去,不时将什么东西撞在坛壁上,发出一阵脆响。

那在酒坛里爬行的正是老蝎子的毒蝎,而发出脆响的则是二十枚散在坛底的金珠。

沈浪与老蝎子二人,轮换着将胳膊伸进酒坛去捞拣金珠。

若是谁被毒蝎蛰住,中毒身亡,谁便是这场游戏的输家。

——这便是沈浪提议的游戏,一场以双方性命为赌注的赌博!

此时,游戏已然进展到尾声,二十枚金珠已有十七颗被拣出。剩下的金珠越来越少,被毒蝎蛰中的概率也越来越大。

老蝎子已然是满头冷汗,如坐针毡。而沈浪却从容不迫,那慵懒、散漫的笑容,还是那样潇洒地挂在他的脸上。

对手虽未咄咄逼人,但是对于老蝎子来说,沈浪的悠然从容竟比那刀刃剑锋更加压迫。

游戏进行到此刻,他已然信心全无。

然而,一想到那个曾经错判冤案,将他无辜的老父判决斩首的狗官就昏死在地上,他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

老蝎子神情一凛,从背后一山匪腰间抽出一柄长刀。凝神竖耳,听声辨位,当毒蝎行至坛中央时,一刀刺下。

他将手臂伸进酒坛,目光如刀地凝注沈浪,冰冷一笑:“蝎子已经被我刺死,剩下三枚金珠我一起拿出,这场游戏是你输了!”

闻言,围观的山匪们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有人急不可耐地抽出腰间刀剑,只等老大一声令下,便斩下沈浪头颅。

正当他们虎视眈眈地向沈浪逼去,突然身后穿来一阵尖锐的风啸之声。

众人来不及回头,只见一团森寒银光旋转而过,鲜血迸溅,一名山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伴的头颅,滚到脚边。

一只修长的手,揪住即将倒下的无头之人的衣服,将自己的染血的铁扇擦了擦。

一双又大又亮,黑白分明,宛如玉勾般的眼睛弯如新月。

绯衣的少女,长得妩媚又娇俏,却轻摇铁扇,负手踱步而来,风姿翩翩得如同一位温雅公子。

明亮的目光扫遍全场,她轻慢一笑,道:“叫沈浪的,给本姑娘站出来。”

“上过床就走,还算个男人吗?”

(三)

沈浪这辈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如此震惊与失神。

我……跟谁上过床了?

我什么时候失身了?

沈浪还在发愣,那群莫名被人宰了一人的山匪们恶狠狠地瞪着红衣少女,凶相毕露,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面对重重叠叠的狼顾虎视,绯衣少女不畏不惧,她轻轻一笑,道:“你们有空瞪我,还不如去救救你们那位首领。”

“他没能一刀刺死他那小可爱,反而被它咬了一口。”

众人回头一看,老蝎子竟不知何时,已面容肿胀,嘴唇发乌地歪倒在桌案上。浑身抽搐了一会儿,一歪头,命赴黄泉。

绯衣少女看着倒地的尸体,目露怜悯,一副慈悲菩萨相,口中却说着无情之语。

“哈,负义在先的东西,由不得他那只蝎子反噬其主了。”

平岗寨的山匪们见老大惨死,群龙无首,失魂落魄,也顾不得与沈浪和绯衣少女算账,卷了两箱子的珠宝,仓皇而去。

获救的官老爷家眷,赶紧将老爷与小姐扶起,几人拜谢过沈浪与绯衣少女后,不敢久留,同样匆匆离去。

之剩下沈浪与绯衣少女二人,留在空空如也的客栈中。

绯衣少女围着沈浪绕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道:“果然长得俊俏,难怪我爹会看上你。”

沈浪道:“……你爹?”

绯衣少女吃惊道:“难道你忘了不成?”

“你与那洛阳王郎君,一度春宵之事,才没过几天,你竟忘得一干二净?”

沈浪沉吟片刻。

沈阳……姓王……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人。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看不出年纪,岁月的风刀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一丝刻痕。但是沈浪觉得他的年纪绝对不小,因为那份雍容气度与沉稳气韵,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养成,须得时光的浸染与岁月的沉淀。

沈浪初见他时,也曾为他的气韵所折服,但是与他交往一阵后,却发现此人城府极深,对他有所算计,甚至不惜以感情与肉欲收服自己。

因此,沈浪渐渐疏离了他。

沈浪端详了一会儿绯衣少女的容颜,迟疑道:“你是王郎君的女儿?”

绯衣少女笑道:“不错,我姓王,名怜花。”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沈浪面前,笑道:“其实,若你是个女子,我也不反对你与我爹好的。”

“可惜你竟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俊俏公子,若是跟男子混在一起,岂非暴殄天物?”

说着,她越凑越近,柔软的唇瓣几乎都要擦在沈浪的脸上。

香甜的气息,喷洒在沈浪的唇上。

王怜花目光朦胧,道:“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

“哪儿有女人抱着舒服呢?”

“让我开帮你体会体会女人的趣味吧。”

说着,她拉着沈浪的腰带轻轻一扯。

沈浪双唇紧抿,在衣襟散开前,伸手一拢胸口。

向后一翻,如同一片树叶一般,飘出门外。

王怜花跟着追去,却发现沈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歪了歪头,拎起手中的腰带看了又看,喃喃道:“没想到是个这么羞答答的人啊。”

月光下,沈浪环抱双臂,坐在屋顶,不知想着什么。

熊猫儿从屋下路过,看见他,翻身上房,盘腿坐在他身边。

熊猫儿将沈浪看了又看,瞧了又瞧,道:“你今儿遇到劫色的了?”

“怎么外袍也没了,腰带也没了?”

沈浪微微一叹,道:“说来话长。”

他将白天发生的一事,详细说来。

熊猫儿听后,笑得直不起腰来,连她胸前那对冬瓜似的胸脯都颤抖个不停。

熊猫儿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该嫁人了。”

“嫁过去后,还现成多个女儿,多好。”

沈浪无奈地摇摇头,道:“猫兄啊猫兄,别捉弄我了。”

虽然觉得这样对不起沈浪,但是能嘲笑他的机会实在难得。

熊猫儿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又捧腹大笑了一会儿,突然后知后觉道:“咦,那丫头还不知道你是女人啊?”

(四)

熊猫儿看了一眼沈浪,又看了一眼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被她搂着肩背和膝弯,打横抱着的“活财神”家的幼子朱七七,将下巴摸了又摸,摸了又摸。

沈浪无奈一笑,道:“猫兄,你有什么话,便直说。”

熊猫儿脸上,两条长眉纠结地拧成了一团,她道:“你就这样抱着他,一路招摇过市地来找我?”

沈浪思索片刻,不解道:“有问题吗?”

熊猫儿道:“唉不是,你就不觉自己抱他的姿势不太对吗?”

“你这副模样……”

熊猫儿擡起胳膊,捏紧拳头,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

“而他又是这副模样……”

熊猫儿拿捏身段,三步一摇,做了一个西子捧心,弱柳扶风的姿态。

“你就不怕‘活财神’以为你会让朱公子断子绝孙,来找你晦气吗?”

这话说的沈浪一阵怔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漂泊江湖多年,且生性洒脱不羁,不拘小节,再加上并不明显的体态特性,总被人误以为男子。

这样的误会,她从未放在心上过。

因此,对于熊猫儿的担忧,她可真是一点不曾考虑到。

沈浪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猫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朱公子的伤不宜久拖,快带我去找你说的那位妙手神医吧。”

迎客的大厅里,沈浪、熊猫儿与王怜花三人,分坐三处,成鼎立之势,一股微妙暗潮涌动于厅堂之中。

熊猫儿左看王怜花白裘红裙,狐裘上的白毛将她衬得冰肌如玉。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但就是不言不语,只顾品茶赏花,十分无礼地将两名客人冷落一旁。

右看沈浪神情温和,沉静端凝,没有丝毫焦躁与气恼,唇上挂着淡淡的笑,如同清风朗月,说不出的洒然与旷达。

熊猫儿眼珠子一转,对王怜花道:“你不是最喜美人的吗?”

“今儿我特地将两个美人送来给你瞧瞧,你不谢我也就罢了,为何连句话都不说,只将我俩干巴巴地晾在一旁?”

王怜花微笑道:“你若是只送那位晕倒的美人来见我,我自然好酒好茶款待与你,说不定过几天还会送你一份谢媒礼。”

她瞥了一眼沈浪,冷笑道:“然而,你却带了他来……”

话未说完,又跟变脸似的,冲沈浪一挑纤眉,暧昧笑道:“沈相公来此,是想找我要回腰带呢?还是想把剩下的衣物都留在我这里呢?”

面对王怜花的挑逗,沈浪笑着摇摇头,道:“我此次前来,是想请王姑娘治好朱公子脸上之伤。”

王怜花笑道:“治伤不难。”

“但是,我虽不是大夫,却也是要诊金的。”

“就不知道沈相公你愿不愿给了。”

沈浪道:“只要我给的起。”

王怜花笑道:“你绝对给的起。”

她慢悠悠道:“其实我这诊金也不是为自己要的。”

“想要治好那位公子脸上的伤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以皮易皮……”

秀美的双目凝注沈浪,笑容婉约,但言语酷烈。

“所以,我要你身上的一张皮!”

沈浪道:“好。”

“王怜花,你!诶诶诶?”听到王怜花严苛的要求,熊猫儿正欲发怒,一句话刚到嘴边就被沈浪的回答噎了回去。

与此同时,王怜花没想到沈浪答应的如此爽快,也是微微一愣。

熊猫儿腾地站起身来,胸前的双峰抖了一抖。

“沈浪,你别冲动啊!”

沈浪搭住熊猫儿的肩膀,将人重新按坐在椅子上,笑道:“放心,一块皮死不了人的。”

“唰”地一声,折扇收拢,王怜花笑盈盈道:“爽快!”

她长身而起,纤纤素手掀起内室帘帐,回眸一笑,道:“请随我来。”

内室中,紫烟袅袅,焚着椒兰麝香。

王怜花贴在沈浪耳边,柔软道:“沈浪啊沈浪,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找我……私下的。”

说罢轻轻一笑,一振裘袍,懒散地斜靠在一张紫檀卧椅上。

瞧着沈浪,巧笑倩兮。

“沈相公,脱衣吧。”

在王怜花火热的目光下,沈浪没有丝毫羞赧,从容不迫地从腰间抽下腰带,解开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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