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2/2)
“不过他日若是见到五皇子,我会帮先生转达一声。”
“那便多谢了。”赵呈作势鞠躬,胥尧连忙扶起他。
胥尧:“先生不必如此,要说先生知识品行都是一等一,为何仅仅甘于居于这一方的天地之中。”
赵呈心忖,他年轻时何尝没有抱负,只是颠沛流离久了,受的白眼、受的不公多了,反倒让他的心如明镜,无欲无求起来了,他对着胥尧摇了摇头,“如今这太平盛世,要我做什么呢?”
胥尧缓缓走了过来,将药膏还给赵呈,“差点忘了这个,”他笑道,“先生怎么妄自菲薄了,以先生的才情,在春闱上获得头筹并不是难事。”
“哈哈哈,年纪大了,登科及第也没意思了。”赵呈有些自嘲,“我还是守着这方天地,等年纪再大些,就自己开个私塾,做个教书先生。”
“嗯。”胥尧点了点头,“先生若无此意,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哎,也不知道春桃那小丫头...”
“春桃聪明听话扎实,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吧,说不定等你回去她便回来了。”
临走前,胥尧又补充问了句,“先生,您遇见五皇子是什么时候呢?”
赵呈沉默良久,才开口,“也是一个春日,西周有个很漂亮的花,叫百日花,就是在百日花开的最好的那个时候,遇上了,明明都已经十五了...”百日花,从花开到花谢,总归一百个时辰,是西周特有的一种植物。
赵呈脑海里又浮现出初遇乐筝鸢的时候,他还是习惯那么叫乐筝鸢,对于他还有那个少年来说,西周都不是他们的归宿,如今他已经在自己的故土之上,赵呈原先以为,大岚会是乐筝鸢的归处,但现在看来。
乐筝鸢和他的名字一样,没有家。
已知阿羯渊就是小结巴,那么他离开无名村到被赵呈收下这段时间,他在哪里?胥尧想到阿羯渊身上的伤疤和冰凉的眼神,一段空白的人生造就了这样的他。
出了别院没多久,胥尧便加快脚步,但是没想到就是身上这套白桀的衣裳差点暴露他的身份。
没想到宋怀玉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去白府。
而且好巧不巧正好他们走的还是一条路;好巧不巧,宋怀玉的眼睛不太好使。
“白桀,白桀。”
原本他们应该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但宋怀玉一眼就认出了白桀的衣服,他追到胥尧的身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应该还是鄞州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还是胥尧第一次看到听到宋怀玉如此抓心挠肺的声音,看来他和白桀的关系应该是真的很好。
“白桀,快大半年了吧,打从那日起。”宋怀玉见‘白桀’迟迟没有回头看他,觉得白桀还在生他的气,“白桀,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行径,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你啊,你知道的呀。”
“白桀,你是不是瘦了,也是边疆大半年,谁能不瘦,但只要你平安就好。”
胥尧快步离开,不想和宋怀玉对上,他落下一句,“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这身衣裳我有一模一样的一件,怎么会认错。”宋怀玉攥住胥尧的手,不肯撒开。
“我说了,你认错了。”胥尧继续说道,宋怀玉见过他男装的,他不能宋怀玉看出来。
宋怀玉的手反而更重,“如果你不是白桀,那你便是小偷。”
这个宋怀玉怎么和个狗皮膏药一样,以前怎么不见他这样,现在这模样和七八岁撒泼的孩童有什么二样。
“他都说了,你认错了。”一道声音从前头传来,胥尧眨眨眼,正巧他还认识。
阿羯渊取下脸上的面具给胥尧带上,黑铁的狼牙面具盖在他的脸上有些重,不过刚从阿羯渊脸上取下的似乎还带他的温度。
胥尧被阿羯渊护在身后,“宋大人,好巧,这人我认识,不是你口中的白桀,可以松手了吗?”阿羯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怀玉和胥尧手腕相碰的地方,好像宋怀玉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抢掠的事情那样,隐约有拔刀的迹象。
“做什么?”胥尧摁住阿羯渊的手,摇了摇头。
阿羯渊看了一眼胥尧,一节一节将宋怀玉的手指从胥尧的骨节分明的手腕中掰开,明明两个人的皮肤都被他的蛮力弄得一段青红,但阿羯渊就好像是只看到胥尧那样,说,“弄疼你了吧。”
转身又对宋怀玉道,“稍微用了点力气。”
宋怀玉盯着阿羯渊的脸,笑得勉强极了,他对着胥尧道,“既然如此,看来是我认错人了。”但是,明明这身衣服,就是白桀的...
总该不是白桀气不过,给送人了吧。
“多谢。”
阿羯渊心头一动,又是这句话,“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白桀:虽然我没出场,但哪里都有我的影子。
宋怀玉:哭唧唧。
阿羯渊:我需要(胥尧)一个家,(会被扣钱的谐音梗)(顺便,昨天闯,我的两个宝贝都出道了好开心!开心到转圈圈。)
前面一章稍微解释一下啦,就是大家往前面看,就是小白之前就有些话想说,但她没有说,然后她其实也觉得很难过,所以才问她指认的人是不是死了。
不过,要怪就怪宋怀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