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2/2)
出院这天,潘小景非要来接,易知时坐在窗边看关希整理。
潘小景蹑手蹑脚地开门进来之后,心虚地看着俩人停顿了一下,将身后的门开得更大了些。
“知时。”方南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潇洒招手。
变脸的不止是易知时,尽管关希面无表情,但易知时就是知道,对方此刻情绪一定差得要命。
“南哥,怎么来了?”易知时站起来,眼神略过了潘小景。
“住院了也不跟我说。”
“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你入耳。”
方南已经走到了病床边,“你的事,怎么会是小事。”
“刺啦,”关希将行李袋拉链用力得一拉,“我去护士站拿药。”
眼看着关希出门,方南转过来拍了拍床板,“你这个邻居小弟弟还挺热心的。”
“是啊。”明明是在回答方南,易知时却在看着那扇虚掩着的门。
“正好我来了,一会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医院附近打辆车很方便的,你的时间太宝贵了。”
“我就是特地来接你的,何况我的时间没你想的那么宝贵。”方南笑着拍了拍易知时。
“好啊,有人送省的打车。”关希拿着药进来,面无表情地将药放进袋里,朝易知时看了一眼,“走吧。”
关希提着行李走在最前面,易知时有意和方南保持距离,搭着潘小景走在最后。
“搞什么?他怎么来了,你嫌我命长?”
“他昨晚上来找你,我一时不防说了你住院了,但我没说因为什么。他打听你今天出院,非要一起来接你。”潘小景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求饶。
“你这嘴到底能保住什么秘密,人家无缘无故干嘛来接我?”
“你的意思是,”潘小景皱眉思索,“他看上咱的货了?”
看上个屁的货,易知时被他气得伤口都疼了,人家是看上老子的屁股了。
等到了地下室,方南十分体贴,走到了最前面带领几人到了车旁。
“你去副驾驶。”易知时在身后小声地跟潘小景咬耳朵。
潘小景转头疑惑,“我坐副驾驶不奇怪吗?”
“你不坐难道关希坐?”
方南似乎对谁坐副驾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一直都温柔地笑。
“饿了么,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开上地面,方南看着后视镜里的易知时笑了笑。
“不麻烦你了,我们直接回家。”
“嗯,刚出院,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方南没再说话,一直专心开车。
关希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指在腿上不停地轻点,他和易知时中间隔了一个行李袋。
“前面好像有点堵车。”关希突然开口。
“是吗?你眼睛真亮,没事,这边右拐绕一下也能开。”方南极为配合地往前张望了一下,一打方向盘朝右开了。
关希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易知时,上车后他们谁都没有说过地址,好得很,连家都知道。
易知时简直如坐针毡,从关希一开口,他就知道这个狐貍在试探。真是造孽啊,都怪潘小景!
他摆烂似地将头靠在座椅后枕,简直是度秒如年。
“我停这里可以吗?”方南的声音将后座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拉了回来。
“可以可以。”易知时看了看外面的街景,“是这没错。”
“诶?易哥,”潘小景突然挠了挠头,“你住这吗?”
方南熄火的手一顿,跟着潘小景一起回头看易知时,“不是这吗?”
“是啊,就是这!”易知时看了看关希,对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根本没有出口相帮的意图。
潘小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啊,那跟尊海挺近的,我还从没来过你家呢。”
“是,没来过就对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听过没。”易知时松了口气,一拍潘小景的后脑勺就下车了。
方南也笑了,“这个说法对的很。”
仨人在方南走后,还是站在路边。潘小景看了看小区,又看了看易知时,“走啊?”
“去哪?”
“回家啊!站在这里干嘛?”潘小景朝门口努了努嘴。
易知时恍然大悟状,“哦,对回家。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我不能上去坐坐吗?”
“不能,我累了,各回各家歇息吧,小景。”易知时将潘小景打发走,就朝关希翻了个白眼,“回家!”
两人一起慢慢朝家往回走,“怎么连家都不跟人家说实话。”关希语气惬意,甚至悠闲地踢了一脚面前的小石子。
“你管好你自己吧,死醋坛子!”易知时气急败坏,脚步飞快。
关希被他说得一愣,笑着追上去,“你还有没有个病人样?参加运动会呢。”
听了他的话,易知时走得更快了。
这股气性等到了家还一直维持着,关希还没来得及脱鞋,就一把拉住了往客厅跑的易知时。
“你还挺有计谋的,先下手为强是吧。”关希将他一把抓住推到墙上,“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我吗?”
“你想要我哄你?”易知时擡头理直气壮。
关希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本来我是生气的,我又不生气了。”
“有病。”易知时瞪着他,“谁管你生不生气。”
关希低头轻轻啄了他一口,开口,“我管你。”
趁着对方没来得及反应,关希又上嘴亲了一口,“我吃醋。”
短暂的停顿之后,隐秘又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中间陡然升起,一触即发。
易知时伸手揪住了关希身前的衣服,主动贴上关希的唇,急不可耐地撬开了对方的牙齿长驱直入。两人一扫刚才一路的酷暑,取而代之的是唇齿之间你来我往的燥热气息。易知时一边用舌头挑逗,一边搂住关希将人往卧室带。
“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轻而易举将这个家隔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