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秦斯以看了他一眼,舌尖抵了一下腮面,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开了。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秦斯以事先让准备的小笼子,小笼子里捉了一只刚孵化几天的小鸡。
小小的软软的,一个晃荡,小鸡跌倒,摔在笼子面里,瘫成了一小坨破壳鸡蛋流出的蛋黄蛋清似的,可爱极了。
是草原放养的小乌鸡,小鸡刚孵化出来时是很黏人的,一旦认了主子,对方走哪它都要噔噔噔地跑过来。
秦斯以将黑色小乌鸡拿出来,冲姜映笑了笑,说:“你放手心里试试,很可爱的。”
姜映不情愿,为了克服恐惧,还是听话地展开雪白的手掌,轻轻托起了棉花一样的小鸡。
这一刻,所有的感官好像都发生了变化。
柔软的,美妙的,让人想变成ee疯狂贴贴的。
姜映的心脏快被这只棉花糖一样的小鸡可爱化了,对禽类也没有那么抵触了,接下来的拍摄虽然艰难但也顺利。
下午按时拍完收工。
晚上拍篝火场景,需要在提前布置现场,搞收音和移动摄像机用的环形轨道,请一些当地居民当群演。
剧组主创则是回到酒店休息。
姜映正房间里玩了一会儿手机,秦斯以在微信上喊他去下五子棋,姜映就从床上爬起来,去了秦斯以房间。
林编剧也在。
林编剧看到他来,拿出一罐酸奶给姜映,笑着说:“我正做秦老师的思想工作呢。”
姜映:?
林编剧又说:“小姜老师,你和秦老师演的对手戏太棒了,眼神拉丝,但是就是却一点临门一脚的那种让人尖叫的狂热感。戏中霍君墨和薄清玉都是不顾世俗偏见的人,我感觉少了篝火晚会间的吻戏,会让这对cp的张力少很多,你懂我的意思吧?”
姜映把那罐酸奶放在桌子上,在棋盘桌前坐下,漂亮的杏眼里产生了一丝不耐情绪,如果一开始林编剧和他说那场戏不能删,他可能也不会有自己被赶鸭子上架戏耍的感觉。
他下了一颗棋子后,语气倦怠散漫:“你说话做事一向这么出尔反尔吗?”
林编剧还想劝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讪讪一笑:“考虑考虑嘛,为了剧本的完整度。”
小姜老师是有点子纯爱基因在身上的。
虽然叶莉离婚后给他换了几个后爸,姜宏瑞也找了几个后妈,两人都不稳定,但愣是基因突变出一个纯情小映。
姜映就和苏柏砚接过吻,在这方面经验不足。
况且他一直把秦斯以当兄弟,是真的下不去嘴,他亲秦斯以和亲姜沉有什么区别,想想胃酸就往外冒。
比起和秦斯以亲,他更情愿让苏柏砚这个狗东西啃一口。
姜映没好气的瞪瞪秦斯以:“你同意了?”
秦斯以俊美的面容上真诚很多,声线轻柔舒缓:“看你意思,我无所谓。不过小姜老师不愿意和我拍吻戏是不是觉得我亲过的人多,脏?”
姜映又下了一颗棋子,闻言皱眉:“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你,虽然感觉你挺花心的,但是接拍吻戏本就是演员的职责之内,你也不用因为网上那点子闲言碎语给自己上道德枷锁,大清才亡一百多年,有点封建余孽很正常。”
秦斯以一愣,笑出了声:“你上脱口秀一定会大火。”
姜映勾翘的眼尾一挑,懒洋洋的,有点傲有点娇:“不上也火。”
话音刚落。
江城电视台的孙兼职给他打来了电话,再次询问姜映是否真的要退出恋综。
他并不想放弃柏映cp这个香饽饽,毕竟柏映cp才是直播和上星综艺的话题大头,是招商引资的来源。
但是如果姜映执意放弃,苏柏砚那边表示他们会承担全部损失,他的真正损失也不大,只是可惜做不出经典的综艺了。
姜映听完之后,姣好的薄唇抿了一下,正要答应说好。
手机就被秦斯以拿走了。
秦斯以温声和孙监制道:“我和他聊聊,再给你回话。”
姜映不明所以,秦斯以挂掉了电话,过了几秒,才擡眸道:“你和苏柏砚出了什么问题吗?”
姜映理不清这些,就没回答。
秦斯以思忖了好久,才继续接下来的话,每一字都好像毒药,在他喉管处灼出一颗颗血粒子。
他生来就是偏温润的翩翩公子,只要他不言痛,很少会有人发现他内心的凄凉。
他笑容璀璨闲散:“姜映,如果你和苏柏砚出现了重大的感情问题,以朋友的角度我肯定想让你退出的。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现在和苏柏砚的关系,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想逃离他,还是对他有感情负气的做法,我建议你继续面对他。人生一辈子很短,如果你还爱他,没必要拉长时间线,用另一个三年、五年、十年,来证明你和他的感情。小姜老师也不小了,可以用一些成熟的态度来面对感情和事业了,我觉得这个恋综对你的事业帮助很大。”
姜映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皱了一下眉:“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很乱,想得深了又很烦。”
那不就是喜欢,但又不肯承认吗。
秦斯以在这方面清楚的很。
秦斯以将手机还给他,修长的手骨撑着线条凌厉的下颌,薄唇勾了一下:“那就继续面对他,搞清自己的真实想法,省得多年以后再留遗憾。”
姜映迟疑了一秒,接过手机,认真道:“好。”
然后出门去给孙监制打了个同意留下的电话。
室内极其安静,只有偶尔传来一声咔嗒声,是秦斯以一个人在下两个人的棋。
林编剧打趣道:“别人是舔狗,你是舔狼,我以为你喜欢姜映,舔舔姜映就好了,没想到还爱屋及乌地舔苏柏砚,给他俩牵线。”
秦斯以俊美的轮廓渡了一层凉薄的霜,和平时的吊儿郎当富雅公子哥形象不同,过了好久,视线依旧垂落在棋盘上,淡声说:“我也很想趁人之危,可是姜映的真实想法更重要。就算我现在用花言巧语哄了他,他要是心中还喜欢苏柏砚,我总有一天会成为被喂药的大郎,不是吗。”
林编剧:“……”
林编剧还想说点什么。
秦斯以的话再次响起。
凉薄、浅淡、声线中难以扼制着轻颤。
“闭嘴吧,你也不想看见一个男人强撑不下去,失声痛哭吧,妈的。”
林编剧:“……”
姜映打完电话,站在走廊。
其实秦斯以刚刚对他说的话,让他对秦斯以这个人又有了新的看法,他把秦斯以当兄弟,秦斯以好像也真的把他当朋友,不然不可能劝他继续和苏柏砚合作。
他是有点顾忌秦斯以火热的吻技的,他看过好多他的接吻视频,那张嘴吓人得很,给他一根红绳,舌头能在嘴里打中国结似的。
而且他也害怕秦斯以对他有别的想法,趁机占他便宜。
现在看来,秦斯以对他只是哥们儿心态。
都是朋友,拍个吻戏也没什么吧。
姜映也不想让剧本失真。
忍住了心中的不适感,回到了秦斯以的房间,瓷白的手指轻轻揉了一下棋子,小巧的喉结艰难地咽了一下,淡声:“吻戏,我同意接了。”
秦斯以好似没听到,削薄的唇角却在姜映看不到的视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编剧激动,他的呕心沥血改写的剧本,终于能呈现出最好效果了,当即开心道:“好,我现在就给邵荣打个电话。”
姜映嫣红的唇瓣动了动,想反悔的话没说出口。
晚上,篝火燃起,群演们都在围成圈喝酒跳舞。
薄清玉和霍君墨也在其中,他们两个坐在一个枯木之上,看着眼前的灯火阑珊,心中的渴望与燥热渐渐也随着这些欢声笑语达到了顶峰。
两个高高在上骄傲的青年,此刻也想体会最朴实的民间之乐。
其中一个姑娘拿出一块红帕子照在了薄清玉的头上,红色遮蔽了眼前视线。
众人起哄:“在我们家乡,相亲相爱的人只有在篝火前,当众接吻,才能长长久久一辈子,热烈的爱意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才会更加刻骨铭心。”
姜映的视线被遮蔽住了。
卷翘睫毛下的视线只能看到喜帕繁复美丽的花纹,柔软的薄唇抿了抿,下一刻他纤瘦的肩膀就被秦斯以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
两人的距离逐渐靠近,秦斯以的气息似乎灼烧到了喜帕。
红色喜帕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浓丽。
姜映雪白的脸蛋都被照粉了一些,清冷的神情,但媚意横生。
只不过。
在秦斯以靠近的那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横在了两人的唇瓣之间。
姜映的薄唇被那冰冷的掌背挤压,嫣红的唇色在上面印上了几丝浅淡的唇纹。
下一秒。
一个凉薄带笑的声音响起。
“秦老师,我老婆的吻戏,还是由我代劳的好。”
“你也知道的,我老婆要是被你亲了,我抓心挠肝,生不如死。”
是苏柏砚的声音。
苏柏砚的掌心挡住了秦斯以的唇,推开他的时候顺势将红色喜帕拽掉了。
姜映猝不及防地擡眸,入目是苏柏砚清冷俊美但透着坚定神色的脸。
是那张,在梦中见过的。
勇敢而坚定的神情。
没了难过彷徨,只有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