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第27章
天空渐渐下去连绵不断的雨滴来。
苏柏砚的头发被雨水打湿, 金丝边镜片也蒙了一层水雾,雨水在清俊的脸颊上顺成股流下,冷白的下颌染上了冬日的浓郁, 他这一刻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地。
车上只有一把小伞, 姜家距离市区有点远,附近也没有便利店。
封瑶只能支着一把小伞给他撑着。
没一会儿,别墅大门再次打开。
姜沉握着一个直柄伞走了出来,拿另一个直柄伞的伞头戳了戳苏柏砚的西装外套, 一副牙疼的样子:“别淋死在这了, 真看不惯你们这些死男同演什么恨海晴天, 小心被雷劈。”
封瑶接过了伞。
姜沉更牙疼了,苏柏砚就是死在他们家门口不当紧, 封瑶一个女孩子跟着受罪就过分了。
他说:“你先回车里, 我就让姜映和你谈谈。”
苏柏砚虚浮的眸色微微一动,扯了下唇:“你会有怎么好心?”
姜沉确实没那么好心, 就没反驳:“你死在我家门口,我就立刻八擡大轿把映映许配别人,给你的黄泉路上沾点喜气。”
封瑶:“……”
你是会劝人的。
封瑶回到了车里。
苏柏砚还在雨里,他也许就该死在七岁那个夏天。
陪着那两只爱他的小狗一起去死。
姜沉也回了别墅,刚一关门就狠狠打了自己一嘴巴子,万分后悔自己骂死男同那一句, 先回了自己房间,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才端着一盘草莓去找姜映。
姜映睡了一小会儿,这会儿已经醒了, 在玩手机,好像已经不难过了。
姜沉:“苏柏砚还在那淋雨, 我让他回车里,他没回,你要不要和他再说点什么?”
姜映继续玩着手机,没说话。
姜沉也不勉强,只是把一个桃木牌子递给姜映,哄着说:“等会儿放在枕头下,刚刚我给风水大师打过视频,在线上开过光,很灵。”
“嗯,能避雷。”
姜映秀气的眉头轻颦,眼尾泛着怀疑的弧光,轻声问:“你又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姜沉将用红绳绑着的小桃木牌子往他枕头
姜映伸出手,将刚刚放下的牌子掏了出来。
定睛一看。
姜映:“……”
桃木牌子上用刀刻出了“男同必死,桃桃除外”,桃桃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缝隙,可以在上面填他未来配偶的名字。
看得出来,姜沉对男同有容忍度,但不多。
姜映本想起来,撩开窗帘看一下窗外的情况,一道白色的闪电将窗帘缝隙照亮。
他卷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又蜷缩回被窝里,沉沉地睡去了。
梦里好似染上了昏黄的记忆照片颜色,同样的雨夜。
他害怕到肩膀颤抖,走进了另一个学生教官的宿舍,整个人像是蔫了的桃子。
梦中,一个高大的少年身穿硬质教官制服,俊容清冷,微翘的眼尾有点漫不经心:“我们已经好到可以同床共枕了吗,小姜映,是不是今晚过去,你又要忘掉一切?”
“你到底是在玩我,还是真的存在记忆缺陷?”
凉薄带笑的话语传入耳朵,却在他的战栗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狠狠簇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入骨血。
他眼角余光隐隐看清了少年的脸,带着不同寻常的难过和勇敢,是苏柏砚。
和记忆里的样子不一样。
记忆中的苏柏砚是有所保留的,温淡如水,只有微微的温度渗透出来,像是怕再坠入无穷无尽的轮回噩梦之中。
姜映睫毛颤动,白腻的额角渗出一点点晶莹的汗珠,再次睁眼,天已经明了。
姜映慢吞吞地起床,脱掉了睡衣,露出了纤细单薄的身体,站在全身镜前试衣服,长腿穿进休闲裤中,裤边滑过漂亮的臀弧,在窄腰处收紧。
洗了个脸,就去下楼吃饭了。
陆执和郭倩也在家,看到他之后神色微微一变,悻悻地端着碗筷去小桌上吃去了。
姜映未来几天都不会有工作。
因为沈檀檀被恋综除名,陆执在和沈檀檀官宣恋综合约情侣时的炒cp微博文案[今生情定檀]直接波及了他,换掉沈檀檀,势必要换掉陆执。
节目组还在接洽新的艺人,恋综录制就此延期两周。
姜映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出了别墅大门,看到了浑身冰凉,唇色白淡的苏柏砚,两人四目相对。
苏柏砚没有说话。
姜映也没有。
过了好久,姜映接到一个电话,坐进了司机的宾利。
他贴粉钻的劳斯莱斯还在雾色停车场停着,自己开不了,让司机载他去嘉娱传媒。
叶莉律所的律师来了五个,个个都是精英,与嘉娱高层谈姜映解除经济合约的事。
圈里艺人一般签的是短期约,瞬息万变的名利场变动很大,容易脱身。
姜映是个比较稳定的人,签的是十年长约,还有五年的合约在身,按照条款,需要赔付一亿违约金。
刘玲给苏柏砚打去了电话,封瑶接住了。
苏柏砚因为淋了暴雨,又在雨中站了一夜,在医院挂水,薄而修长的手背上青筋隐现,贴着输液贴,接过封瑶递过来的电话,他纤长的睫毛轻垂,淡声:“让姜映接。”
姜映接到电话后。
苏柏砚沉默了一秒,薄唇微动:“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走流程吧,违约金不必支付。”
姜映也没和他客气,说:“好。”
姜映顺利解约,也向江城电视台发去了解约申请,只不过江电那边太忙,一直压着没有回复。
姜沉给姜映搞了一个工作室,经纪人请的是圈内资深经纪人邱易梦,位置坐落在城西大道的写字楼里。
位置是姜映要求的,他喜欢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姜映原本想彻底与苏柏砚的世界割裂,可是又舍不得《盛世为聘》的剧本。
毕竟《盛世为聘》是他心头好,太难割舍了,就没提这茬子事。
两人没有互删微信。
苏柏砚的微博依旧单关姜映,但是聊天界面连着七天都没有再互发消息。
他拒绝与苏柏砚联系,苏柏砚也好像真的在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不见。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冷静,姜映没有听到苏柏砚三个字的烦躁感,甚至在电视上看到苏柏砚出席南城电影节,都没有换台。
如果刚一闹别扭离开,苏柏砚就追了过来,他肯定会疯狂应激,他甚至怀疑苏柏砚摸透了他这个脾气,才憋着大招等着他。
七天后。
秦斯以和姜映需要实景拍摄草原驯鹰戏码。
这段戏让薄清玉对霍君墨产生了爱情的火花,草原夜晚篝火,两人有一场吻戏,不过是被删掉了的,相较于两人后期在战场上的绝美一吻,这一个吻只是表现了薄清玉从不情愿屈居人下到心甘情愿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的心理。
不算是吻戏高光,但是删掉确实对感情线发展有影响。
两人随着剧组工作人员一起乘坐飞机从江城到达乌市草原,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第二天,姜映和秦斯以在草原上联系猎鹰,两人都是古装,工作人员在姜映的滚金边白袍下系了个结实的护臂工具,以免猎鹰立在他手臂上时将他的手臂抓伤。
姜映小时候在姥爷家被大鹅追着咬过,所以对禽类物种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驯鹰师刚要把一只雄壮的猎鹰放在他手臂上。
姜映就忍不住后躲,秀气的眉骨一直皱着,吓得眼睛紧闭。
姜映也心急,可是越心急就越害怕,对上猎鹰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就想哭。
按照剧本要求,他不仅要用手臂牢牢撑起猎鹰,还要骑着马在草原上做出英姿飒爽傲视一切的动作。
邵荣看到草丛中有一条蛇,让副导演挑到姜映的方向,鼓励道:“胆子都是吓大的,你看看这蛇,再看看这老鹰,哪个更恐怖?”
姜映蹲在地上缩成一个小团子,小巧的下巴压在膝盖上,一条黑色无毒长蛇被丢在了他的脚边。
姜映漂亮的杏眼半扁,捡起那条蛇随手打了个蝴蝶结,又扔到邵荣身上,愤愤道:“幼稚,我三岁的时候就可以保护怕蛇的妈妈了。”
邵荣身上猝不及防被扔上一条蛇,愣了一秒,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众人:“……”
有这样的导演真的觉得好丢人。
秦斯以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草地上盘腿坐下,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宠物小鸡的视频,让姜映看,笑着说:“可爱吧。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看到或者接触到身体都会僵直,忍不住尖叫,想要逃离,这些本身就很难克制,我看见壁虎会浑身颤抖。”
姜映卷而翘的睫毛轻垂,觉得自己逊爆了,可是听到秦斯以自曝秘密,又觉得自己害怕禽类没有多丢人了,不过还是有些狐疑:“真的?”
秦斯以勾人的桃花眼耷拉了一下,邪气和游刃有余恰到好处的减少一分,略带几分郑重其事的无奈:“虽然很想骗人,但确实是真的。”
姜映没忍住幸灾乐祸笑了一下,清甜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漂亮的晃眼,顿了顿,认真说:“秦斯以,你真的很会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