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歌名风波 (30)(2/2)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再瘸,跑步也没问题。单医说再养半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但运费业等不了那么久——他每天都要去吃烧鹅,每天都要享受那金黄酥脆、满嘴流油的美味。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他哼着小曲,沿着熟悉的街道向烧鹅店走去。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声音继续传来——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运费业的脸瞬间白了,然后红了,然后紫了。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他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
声音是从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传来的。那小贩一边走一边唱,唱得摇头晃脑,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瞪着他。
运费业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唱的什么?!”他吼道。
小贩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他看清抓自己的人,结结巴巴地说:“唱……唱歌啊……”
“唱什么歌?!”
“《打死运费业》啊……”小贩说,“最近可流行了……”
“流行?!”运费业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运费业!你唱‘打死运费业’,不就是在唱打死我吗?!”
小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误会误会!客官您误会了!我这就是听来的歌,不知道跟您有关系啊!”
“听来的?从哪儿听来的?”
“从……从一个路人那儿……”小贩说,“昨天有人在街上唱,我就跟着学了……”
运费业松开他,喘着粗气。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还有人在唱。
一个小孩子在唱。两个妇女在唱。一个老人在唱。几个闲汉在唱。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歌声此起彼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运费业笼罩其中。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到底是谁?!”他吼道,“到底是谁他妈改的歌名?!把‘打死云’改成‘打死我’?!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那些唱歌的人,有的看到他发怒,赶紧闭嘴溜走;有的根本不认识他,继续唱自己的。
运费业站在街中央,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群人匆匆赶来。
耀华兴、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心氏——八个人,全部到齐。
“三公子!”耀华兴喊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运费业指着四周,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听……你们听他们在唱什么……”
众人侧耳倾听。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葡萄氏-林香捂住嘴:“天哪……”
公子田训眉头紧锁:“这是谁改的?”
赵柳握紧刀柄:“太过分了。”
红镜武摆出“先知”姿态,但这次他的声音也有些发虚:“我……我伟大的先知预判,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三公子……”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运费业看着他们,眼眶都红了。
“你们知道吗?”他说,“刚才那个小贩说,这首歌叫《打死运费业》,已经传遍了全城。全城的人都在唱‘打死运费业’!全城的人都在骂我!”
他越说越激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吃我的烧鹅,睡我的觉,碍着谁了?凭什么全城的人都要骂我?!”
耀华兴连忙安慰他:“三公子,你别急。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不是全城的人都在骂你。”
葡萄氏-寒春也说:“对,那些人只是唱歌,他们不知道歌词是在骂你。”
“不知道?”运费业指着远处还在唱的小孩,“那小孩不知道,他爸妈也不知道?唱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们都不知道?”
众人沉默了。
确实,就算最初唱歌的人不知道,传了这么久,总有人会注意到“运费业”这个名字。但他们还在唱,说明他们不在乎。
这才是最让运费业心寒的。
公子田训沉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源头。谁第一个改的歌词?”
赵柳说:“刚才那个小贩说,是从一个路人那儿听来的。”
“什么样的路人?”
“没看清。好像是个外地口音的人。”
心氏忽然开口:“刺客演凌。”
众人看向她。
心氏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昨天《打死云》还只是普通流行,今天就变成了《打死运费业》。一夜之间,全城都在唱。谁会这么处心积虑针对三公子?”
耀华兴瞪大眼睛:“你是说……刺客演凌又来了?”
“有可能。”心氏说,“他抓不到人,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红镜武张大嘴巴:“那……那怎么办?”
公子田训想了想,说:“先不管是不是他。当务之急,是安抚三公子,然后想办法平息这首歌。”
他看向运费业:“三公子,你先别急。我们陪你去找那些唱歌的人,一个一个解释。告诉他们,你叫运费业,这首歌是在骂你。只要他们知道真相,就不会再唱了。”
运费业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他哑声道,“我跟你去。”
九个人,开始在城中穿行。
每看到一个唱歌的人,他们就上前解释。有的人听完后,立刻道歉,保证不再唱。有的人不以为然,说“不就是个名字吗,有什么关系”。还有的人干脆不理他们,转身就走。
一个时辰下来,他们解释了上百人,嗓子都哑了。但歌声,并没有停止。
因为唱的人太多了。
满城都是。
运费业站在街口,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歌声,闭上眼睛。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众人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安慰。
远处的一个暗角,刺客演凌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