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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歌名风波 (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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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八年三月二十四日清晨,记朝治下湖北区南桂城。

春日的阳光刚刚越过城墙,洒在刚刚苏醒的城池上。气温九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空气清新而温润。这是一个典型的春日清晨——不冷不热,不干不湿,一切都恰到好处。

南桂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铺子早已开门,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包子的香味、油条的香味、豆浆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散在清晨的空气中。挑水的夫役挑着扁担,木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桶里的水映着天光,泛着粼粼的波纹。扫街的民夫挥着竹帚,将昨夜的落叶和尘土扫成一堆,偶尔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了嫩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头冒出鹅黄的芽苞,柳树的枝条垂下柔软的绿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墙角的野草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曲春日的晨歌。

百姓们陆续走出家门,开始新的一天。老人们穿着薄棉袄,在门口活动筋骨,有的打太极,有的散步,有的只是坐在门口晒太阳。妇女们提着菜篮,去集市买菜,边走边聊着家常。孩童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去学堂,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商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卸下门板,擦拭柜台,摆放货物,准备迎接一天的生意。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在这种平静之下,有一个声音正在悄然蔓延。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鱼飞也,

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云飞也!”

这首歌,叫《打死云》。

从昨天开始,它就像一阵风,传遍了整个南桂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随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哼唱。大人唱,小孩唱,男人唱,女人唱,甚至连一些老人也会跟着哼几句。

它的节奏简单明快,歌词朗朗上口,听几遍就能记住。尤其是那几句“打打打打”,特别解气,特别带劲。不管是谁,只要唱起来,心情就会莫名地好起来。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歌词里的“打死云飞也”,和三公子运费业的名字读音很像。但大多数人并不在意——云飞也是云,运费业是人,有什么关系?

但他们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南桂城外三里坡,一片小树林中,一个人影正潜伏在灌木丛后。

刺客演凌。

他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脸上涂着泥巴,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一个逃难的流民。但那双眼睛,却闪着贼亮的光。

距离上次从地下迷宫逃脱,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次他差点被官兵抓住,幸好他和夫人冰齐双熟悉地下通道,七拐八绕才逃出生天。之后他们躲在城外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中,养伤、休整、等待时机。

夫人冰齐双劝他:“别去了吧?那心氏太厉害,我们打不过。”

演凌摇头:“不行。任务失败,赏金没了,我们拿什么过日子?必须再试一次。”

“可怎么试?”

演凌想了想,说:“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不跟他们打,我偷偷进去,趁他们不注意,绑一个就跑。”

冰齐双皱眉:“能行吗?”

“试试看。”演凌说,“大不了再跑。”

于是,今天清晨,他再次来到南桂城外。

他潜伏在树林中,观察着城门的情况。守城的士兵换了一拨又一拨,盘查得比以往严了许多——显然,上次他逃脱的事,让南桂城加强了戒备。

但演凌早有准备。他有一套偷来的士兵制服,藏在包袱里。等了一刻钟,趁换岗时人多的机会,他迅速换上制服,混进了一队进城的民夫中。

守门士兵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放他过去了。

进城了。

演凌松了口气,开始在南桂城的街道上转悠。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街道、店铺、巷子、房屋,他都默默记在心里。他在寻找机会,寻找那些人的踪迹——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还有那个三公子运费业。

他们都是目标。随便抓到一个,都能换点赏金。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歌声。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鱼飞也,

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演凌愣住了。

他仔细听着那歌词——“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云飞也?运费业?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歌的谐音,不就是在唱“打死运费业”吗?

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是怎么回事?南桂城的人,怎么突然开始唱“打死运费业”了?他们跟三公子有仇?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他悄悄跟着那个唱歌的人,听他唱完了整首歌。然后他又找了几个也在唱的人,仔细听了听。

他发现,这首歌原本叫《打死云》,歌词里唱的是“打死云飞也”——指的是天上的云,不是人。只是因为谐音,听起来像“打死运费业”。

演凌的眼睛亮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形。

演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来,开始琢磨。

这首歌传得这么广,这么多人唱,如果……如果他把歌词稍微改一改,把“打死云飞也”改成“打死运费业”,把歌名也改成《打死运费业》……

那会怎么样?

三公子运费业听到满城都在唱“打死运费业”,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气疯?会不会满城找人算账?会不会跟那些唱歌的人起冲突?

肯定会。

而一旦南桂城陷入混乱,他的机会就来了。

趁乱抓人,趁乱逃跑,趁乱完成任务。

完美。

演凌越想越兴奋,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着激动,开始构思具体的计划。

首先,他需要改歌词。

原歌词:“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改后歌词:“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原歌名:《打死云》

改后歌名:《打死运费业》

就这么简单。

但关键是怎么传播。他一个人唱,唱不了几句就会被发现。他需要让那些不认识三公子的人先唱起来,然后慢慢扩散。

不认识三公子的人……哪些人不认识三公子?

外地来的商贩、刚进城的流民、深居简出的老人、不懂事的孩子……这些人,应该不认识三公子。

演凌开始在城中游荡。他装作普通路人,一边走一边哼着改过的歌词。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运费业,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他哼得很小声,若有若无。但路过的人,多多少少会听到几个字。

“打死运费业?”有人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歌?”

演凌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但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开始听到有人跟着哼。

起初是几个小孩。他们听不懂歌词,只觉得好玩,跟着瞎唱。然后是几个小贩,一边卖东西一边哼。然后是茶馆里的茶客,酒肆里的酒徒,街头的闲汉……

到了下午,“打死运费业”的歌声,已经在一些角落开始出现。

演凌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喜。

第二天清晨,情况更严重了。

公元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中午。

三公子运费业如往常一般,走出太医馆,准备去那家烧鹅店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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