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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小姐(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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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小姐(26)

果然,和巴桑在一起,她能一直很愉快。

苏瑶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兴趣爱好,她喜欢静态活动,比如睡觉,画画和搞点设计。设计的话,她好像喜欢服装设计,因为家里以前总请模特来走秀。

但她目前不想再多花费心血了。

干脆参考一下:“……你说的享受人生是什么?”

“我说的享受,”巴桑给她指墙边的一层奖杯奖状,“你看到我第二个奖杯了吗?是登顶泰山的健身比赛,不过参加就有,没什么含金量。”

苏瑶:神经病。

他指第三个:“那是环海南岛骑行比赛二等奖。”

她受不了:“啊,你别说了,我不参加骑行比赛我也不参加登山比赛。”

他委屈地闭上嘴。

“我还以为你的享受是什么呢,”苏瑶觉得没一点有用的。“能不能搞点正常的,买奢侈品、玩女人和赛车,你这不是那个比赛就是这个比赛。”

巴桑:“赛车的话,其实我有参加中国超级跑车比赛,但我没……”

她哼了一声:“我可不参加任何体育比赛。”

“奢侈品我有买,”他慢吞吞接上,“但是购物很少能让我得到快感。”

巴桑想了会儿,回复最后一个词:“至于女人,苏瑶,你一个就够我受得了。”

才那么小,就碰到了这辈子最难缠的女人。

她脾气不好,性格暴躁,反复无常的还嫉妒心强。以前,有个女孩子和他说句话,她折磨了他快一个星期。都说第一个女人会影响后续的审美。

一边创业,一边摆脱心理阴影找个女人,真有空啊。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什么女人不都一样的。

熟了都是要查账查手机,看了一眼美女都要被骂,被这个骂那个骂有区别吗?

苏瑶:“你不会没事找点人谈情说爱吗?”

巴桑立即意识到了:“你会。”

她一下噤声了。

他懒得说对方的破事,苏大小姐在俄也是个高调人物,交往的人男男女女都有。

难怪又能和魏凯宁有共鸣。

她得多亏,他来自一个游牧民族,牧区曾一段时间内还盛行过一女多男的婚姻模式,游牧民族对女性的贞洁要求也比较淡。

默念了几遍自己是草原儿女之后,巴桑深深吸了口气:

“那就不说了。”

窗外又开始下起大雨,苏瑶乖乖地不说话了。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便过来靠着他,用细软的头发茸茸蹭他的手臂,睁眼连害怕下雨这种瞎话都能说出来。

巴桑也就忽然一笑了,电磁炉还在咕噜咕噜泡水。

西藏海拔高,沸点低,这水要烧好几遍。

他说,做饭也很难熟,要用高压锅。为了防止爆炸,中途还要关火,把高压锅表面用水淋一下,再继续开始用高压锅。

苏瑶听得云里雾里,因为她连平原烧饭都搞不明白。

更别提高原了。

巴桑心里清楚,只是抱着她慢悠悠地说话,头顶的声音不慌不忙。

窗外的林芝还在下大雨,噼里啪啦地狂风大作。

这地方比内陆某些地方下雨的次数还勤,难怪总是泥石流或雪崩,她心底里默默吐槽。茶水渐渐烧开了,放了些普洱下去,两个人一起在雨夜打林中品尝泥巴味。

还一起说话,下棋,一起盯着雨水在窗的纵横。

苏瑶摸着榻榻米上的蔺草,心中就不知不觉地平静了下来。

她问,为什么多奈哌齐不见了。

他哄,她是他的公主,不爱干什么就不干了。

所以公主不用吃药了。

这些甜言蜜语,苏瑶憋着笑一句话都不说,内心里说不信却还是信了这些。

寻欢作乐了一夜,喝了酒又宿醉,大下午时才进了画室。

一点也不快乐。

短暂的腺上激素过后,画面上的问题依然存在,原本的缺陷和心底里最在意的问题依然存在。

苏瑶又不快乐了。

她没走开多远,因为腿间疼,只好对着窗边大喊:“巴桑多吉。”

院子里空无一人。

苏瑶又戚戚喊了一声,一楼室内很快回了一句。遥远的门口传来楼梯响动声,大小姐就坐着长凳上,画架上的画已经靠墙放着了。

巴桑立即意识到:“你不想画画了?”

这一个上午,苏瑶都沉浸在昨夜的狂欢中,不愿意去想自己要干什么。

也不想着想要做什么。

他就想让她去画画吧,结果画着也不开心,苏瑶的绘画基础很扎实,但心态有点差。一知道自己可能比不过中国画了,整个人的状态都差了。

她现在最想的事情是证明自己。

但证明自己这件事是困难的。

选择的途径上升空间就很小,最有用的继承公司还不愿意。

他思索了一阵劝慰对方的话,又怕她不开心,最后选择眺了一眼时间,继续纵容:“……要不然,出去玩玩吧?”

苏瑶展开双臂。

地上冷,腿疼,又没穿鞋,他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开始发脾气,“我再不要进画室了!”

发假火就是连腿都不动一下。

巴桑一边抱她一边哄,只当是撒气:“没让你画画,吃完饭,我们俩出去玩。”

她这才满意了。

苏瑶乖乖地趴在巴桑肩膀上,听着他温声细语的说话,正沉浸在这幅大饼里。

结果他们家的格局震惊了她:

这些个空房间真是没一间是等闲的,一间门背后,居然是一部电梯。

苏瑶:“你家怎么是这么设计的?”

巴桑:“我设计的。”

“怪不得,”她问,“楼下通哪里?”

不用回答了,电梯门开了,是常年点着酥油灯的佛堂。

佛堂里木制品居多,木长桌、木台和一个白木桌子上都有雕刻,点燃的酥油灯上是金色的佛像,佛像之上供奉着十世班禅和教员的照片。

天花板是藏八宝图案,周围全是假花假树。

苏瑶一直奇怪:“怎么全是假的,林芝又不是种不了活的。”

“塑料有一定阻燃性,”他回,“你看这里常年点灯,万一起火了怎么办。”

她哦了一声,不问了。

也不想多看这些装饰一眼。

自从失忆后,苏瑶莫名其妙有些害怕这些宗教场所。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不过不舒服,总应离得远远的才好。

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又不乐意听我说话,”他说,“我说那么多,你嫌烦,让你自己探索吧。”

这倒是真的。

苏瑶不吵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们俩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午饭吃得也晚,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开始吃午饭。

饭菜呢,都是些粤闽菜系,汤汤水水加青菜,烧鹅烧鸡加酸汁。

她一点藏式做法都食不下咽的。

他用勺子舀起一些汤。

苏瑶不耐烦,“我有嘴。”一个有腿不爱走的人居然有嘴。

巴桑也就不动了。

他放下勺子,捧脸等着她吃完,鼓起来的颊肉都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但心照不宣对方想说什么,这个饭桌的禁忌词是画画。

楼上的画室已经和一个精神病院没有任何区别了。

颜料乱扔,画笔乱丢,美工刀刮了墙好几下。

她的心态太不稳定了。

这个世界上,不贿赂不走后门,再加上运气不定,唯一取胜的方法努力坚持到最后一秒。

这个世界没人会为你的情绪买单。

但和苏瑶说了,她会生气的,这个人一点劝都不听。

昨天和她说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巴桑给她夹菜,只能说:“……今天休息一下吧,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中午听起来是在画室里发了好一阵疯。

在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闭眼睛,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仿佛所有的信念都被摧毁了。但还有空,迫不及待地作乐:“好,去哪个地方?”

“咱们林芝很多地方的,”他轻声询问,“你想去哪里?”

苏瑶也不知道。

巴桑说,那他自己安排吧,林芝有很多地方的。

这地方依托着世界上最高的喜马拉雅山。

山顶常年白雪皑皑,又汇来了印度洋暖流,绿草成荫森林环绕,海拔较低,山脉融化的雪水化为了汹涌的雅鲁藏布大峡谷。

是世界的奇迹,是常年难解的冰川和藏南的小香蕉。

她坐在副驾驶上。

难得一次没坐后排,但头靠在窗户上,整个垮掉的身体跟随着车辆一起摇动。

调音机里放的是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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