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小姐(18)(1/2)
她是大小姐(18)
毕竟想起来了失忆前当老师的事情,她是个老师,而且胖教授发信息要她去的那些机构,应该去一个,否则多不给面子啊。
苏瑶这么想。
于是她挑了一个最近、最有空的。
一大早上,没有粤菜吃了,菜还没运来,只能先去当地人吃早餐的藏面馆吃饭。
是那种人很少的馆子。
苏瑶毫无生欲地吃着藏面:“你不觉得这个面软趴趴的?”
“还行。”他回复。
她说:“感觉没什么嚼劲啊。”就汤好喝。
他打断她让她别说了。
苏瑶还委屈上了,为什么不能说。
她就继续说。
“那广东米粉太有嚼劲了,”巴桑忍不了,笑吟吟的,月牙眼挡住了表情。“像在嚼钢丝球。”
苏瑶生气:“哪里像钢丝球啊?”
细细的、又硬这不刚刚好。他也笑里藏刀,“彼之蜜糖我之砒霜,我就是喜欢吃软的,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广东米粉当然像钢丝球。”
那米粉只适合炒,不适合煮着吃硬邦邦嚼不动。
苏瑶:“你!我好端端地和你分享我的见解,你干嘛攻击我。”
她一脸委屈。
每次都是这样,她好声好气地说话,他人身攻击她。
过了些时候,才意识到:“我是说这家店做得难吃,不是有别的意思。”
还不如不说,他只能让对方赶紧闭嘴。
苏瑶委屈地低下头。
巴桑捏着红木菩提,转着念了几句,凝着她一言不发。
“苏瑶,”他思索片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等下不要在小孩面前说奇怪的话,你知道吗?”
苏瑶冷哼一声不接话。
巴桑叹息:“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是大学老师,还忘了事,不要在小孩面前攻击他们的长相、地域、习惯和家乡。”
这人把她想成傻子啊。
苏瑶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知道了。”
不知在对方眼里她是个什么大傻子。
巴桑转头和一直盯着他们的本地人说了点什么,应该是藏语,反正她听不懂。
吃完了早饭,一出了门,他开始唉声叹气。
苏瑶:“你干嘛一大早上搞这种衰样?”
高大的男人在身后抓着她的肩膀,珠子映在后背,苏瑶痛又舒服地哎了一声。巴桑除了叹息,别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这人信积口德那一套,什么话都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不会超过牙齿。
其实,巴桑想说,苏瑶你可长点心吧。
在一个本地人吃饭的地方攻击本地美食,没发觉好多人在看着他们吗?甚至还攻击饭馆做的不行,想着被群殴是吧。
想骂,但人家还有课要去上呢。
思来想去,可能是她一直生活在父亲建造的象牙塔里,身边也会筛选一些只会顺着她捧着她的人,就更无需看人脸色了。
来西藏,巴桑多吉也给她建了一个塔,说话做事更是毫无禁忌。
这人又是个素来不听劝诫的。
最后,只能告诫:“你说话做事在脑子里过一下,行不行?”
苏瑶奇怪,“我在过啊。”
只是和亲近的人在一起也要过吗?
带着一串佛珠的男人警告了一次,也不说了,不想太扫她的兴致,毕竟还有正事办呢。
巴桑只能转移注意力:“你的笔记本带了吗?”
苏瑶举起包:“带啦!”
他又问:“你的笔呢?”她也说举手带了,今天是出席比较重要的场合,苏瑶不带自己的小书包了,换了一个能装东西的雾霾蓝铂金包。
看上去像个正常人,而且蓝色配今天的搭配也算正常。
幸好姜瑜雯把购物的东西运来了。
巴桑颔首:“那你还记得那些美术术语吗?就是造型、色彩、三原色等等之类的。”
苏瑶一脸无语。
“那你还记得怎么教课吗?”巴桑又忆起一件要紧事,“你还想得起来一点点吗?”
苏瑶没好气,“记得。”
他真烦。她被反感的转身就想走,又被人拉过来整理好衣服,男人再看了良久确认,又凝视半响:“好好上课。”
苏瑶翻了个白眼,无奈:“好的。”
不怪巴桑那么紧张。
她昨天在桌前磕磕绊绊地写教案,怕自己讲课不好。
问原因不说,问就是想不起来,巴桑只好让她给自己多讲了两遍,过了半天,她才说好像记起来什么了,至于那些原因听得人是气死了。
苏瑶站在原地,一脸‘你还有什么事?’的表情。
她是高挑漂亮的类型,但巴桑多吉眼下就是长得瘦弱不高很小。
苏瑶连买个票都犹豫半天不太会买。
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一点生活技能都没不会。从小到大,除了美术以外,她基本是从不过问从不搭理任何事情。
没想到,时过境迁,现在还可以教别人了。
巴桑翻来覆去,不太放心:“要不然我站讲台边上陪着你吧?”
“你好夸张,”苏瑶翻白眼,“你陪了有什么用?”
他又不会美术。
巴桑:“我怕你讲了些不该讲的,被打,我可以去帮你打回来。”
女人的回复是一句字正腔圆地滚。
昨晚,深夜里。
巴桑听完了她回忆的大学讲课梦境:“……苏瑶,你居然是个窝里横?”
不是吧,苏瑶竟然被学生和老师一起联合欺负。
他是打听过对方在学校里怎么样的。
都说她人还不错。
本想着混进去试听,但苏瑶这种类型的讲师一般不会直接安排上课。她也只帮过休产假的同事,代过几节选修课,都没赶上也就作罢。
以为这些年,对方脾气收敛了许多,变得知书达理了。
结果,这些全是苏瑶通过忍让换来的。
他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上课的?”
“我就是,”她有些失语了,“就是打开ppt和教案,我很认真写的,我也做了导入和课堂提问,但是,没人和我说话……”
但是大家都在讲台底下玩手机。
要不然就逃课。
第一节课还很从容,甚至课后复盘了一下,结果接下来的改正换来的依旧如此。
巴桑不悦:“你怎么不想着就是他们自己想逃课?”
“我觉得,”她有些犹豫,“因为底下还有一部分学生在玩手机,课后我问学生,他们说我讲的太难了,后来我就改简单了一点,但他们还是……”
男人听了沉默。
他想了半天,才道:“瑶瑶宝宝,和你无关,是那群学生自己理解能力差。”
“可他们毕竟不是美术系的,”苏瑶说,“选修艺术史,证明是对艺术感兴趣的。应该真是我的原因,是我讲得太难了。”
她身边很少有十多二十多岁学习非艺术类的人。
也不知找谁试讲。
后来,找了小学美术兴趣班试讲,还行,但是小学生和大学生不一样的,小学生听一下就走神,大学生起码是有自制能力的。
苏瑶:“……就是我讲得不好,我还请了别的大学老师听我试讲。”
巴桑听着就不信:“你那些同事我,我也觉得没几个好的。”
她一开始说学校对她很栽培。
他听着还挺高兴,当然是栽培,艺术学院才把她弄来藏区写生的。
对于大学老师来说,科研作品比课时重要。
讲课倒是无所谓。
但一听了那些所谓的同事事迹后,怒中火烧,她的同事一见到她单身,积极介绍相亲对象,结果这些对象全部是歪瓜裂枣,还敢骂她。
天真的苏大小姐,以为是彼此间的阶层不够。
也不太想与低层次的计较。
但巴桑一听就明白了:这分明是借着好心的旗号,把一个漂亮小白兔送入虎口,得了老虎的人情,还平白落下一个关心同事的美名。
这些介绍人有什么大损失啊!
难怪能找到魏凯宁这样百害无一利的对象,从小到大,好赖不分,就如很多年前那群狐朋狗友,故意告诉巴桑多吉地址,甚至让他去看她被拒绝的笑话。
“你真的,”他被气死,“他们这样的人居然能……”
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苏瑶听见了对方有浓厚的喘气声,没作声,因为承认自己做错事很难的。
苏瑶:“我的事情,你干嘛那么生气。”
又觉不对,细腻的掌心抚上他的脸:“算了,你别生气了,我自己会有分寸。”
“你没有分寸,”巴桑用气音反驳着。
苏瑶特意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了,只是脸粘腻在了微微发汗的手心上,寸头凸出些许刺来,惹得大腿感到一阵刺伤。
她拍了拍对方的脸,手离开了上面。
巴桑还是生气:“……要是我,我就用打卡、定位各种方式折腾死这些学生,至于老师,你要学会拒绝别人,这些人拿不了你怎么样。”
苏瑶:“可是,我想要隐去家庭背景,获得大家真正的感情。”
虽然这个爱听好话的是有一段时间没听见阿谀奉承。
他听之更沉默:“……苏瑶,一个有棱角的人比一个只会应承的人,反而更容易获得大家的喜爱,你不想大家喜欢的是你真实性格吗?”
这一句话倒是引得苏瑶深思。
巴桑再循循善诱:“所以,你没必要隐瞒什么。”
她不害别人就算是高擡贵手了。
许是看不得她被人害,他一连说了几个怎么拒绝别人不被讨厌的招数,哪句话在前,哪句话在后,说什么才能礼貌又客套。
甚至还有下手为强,该如何显山不入水的挡住职场的危害。
每一次行动,都要记住办公室所有人的性格,合理使用,这样才能因人制宜的规划……
他及时瞧见了对方的恐色。
男人又像是小狗般温顺、听话地蹭了过来,他坐在地板,头靠着坐沙发上女人的腿,庞大的身体却像一只呼之欲出的巨兽无法控制。
巴桑让苏瑶再讲一遍教案上的内容。
整一个晚上,他都在夸她说她讲得好,声音柔软。
苏瑶本想着听听而已。
但她这个人,耳根子软,听了些话就会控制不住相信。再加之,和对方老师沟通后,对方也只说,只需她过来向这些高一学生炫技就行。
至于其他,那位老师说她来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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