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小姐(15)(2/2)
这个人说话忒有一套,最会拉家常、套话和催人情动。
昨天肯定是骗人的。
正如这个人以前骗她那样,莫名其妙的,就是喜欢欺负她,才不相信呢。
苏瑶连忙开口:“我不想听!”
巴桑不讲了。
他很包容,“好好好,我不说了。”
苏瑶这才安心喝几口粥。
才安了没几秒,巴桑又问,“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这个苏瑶不打算瞒着。
她本来就惴惴不安表现得和平常不似,自然要为自己找补一二:“我、我梦见我们在游泳,你说我好讨厌,不尊重人……”
“哦,你说我们在小梅沙吧,”他想到后,感慨,“那都是好久以前了。”
苏瑶不想真回忆这些。
巴桑见状简单,“当时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没见过海,怕露怯。好神奇,原来大海真的是咸的,把我咸得眼睛鼻子一个都睁不开。”
怪不得古时小梅沙旁边是个盐场。
苏瑶佯装一副向往的样子。
他更觉得可爱,说话也耐心了些:“下次等你好些了我们去,不过现在小梅沙没那么好玩了。”
居然敢骂她的家乡,苏瑶马上憋着气问为什么。
“上次我去云深出差去玩,”巴桑说,“晚上去的,天哪,全是人在扎帐篷,要不然就是在搞烧烤,垃圾一堆,都没地方下脚。”
这个苏瑶不清楚。
她脑子里分不清哪个是云深的近照。
苏瑶叹息一声,他贴心:“没事,你还有很多时间出去玩。”
她不回,同时告诫自己,不能和这个人多说话了。
这好心样儿骗谁呢?
肯定是为了欺负她。
只是这么想着时,他突然说了一句话:“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骗你。”
苏瑶愣着不敢问为什么。
巴桑:“我不想你害怕。”说完这一句后,她整个人怔住,而他早已经端着碗走了。
苏瑶将信将疑地去画画了。
画画是她觉得最放松的地方,于是也就不想俗事了。
等用药时,苏瑶才假意沉迷于画画中时,再舀一坨黑色颜料晕开,把治病的药丸融在洗笔筒里,让它们全部烟消云散。
她这才抽空想了想:他不会是让她放松警惕再憋个大骗局吧?
很有可能,狡猾的巴桑多吉。
没空想这件事了,苏瑶又得打起精神画画,可是傍晚腿和脑子都疼得一抽一抽的。
傍晚,她撑着沉重的身体回去。
累死了回不去。
她喊:“巴桑多吉!”
院子里没人回。
苏瑶又喊了几声,男人才匆匆地脱了衣服过来,他刚在房间里吹冷气,一般来说都是早上睡觉,中午才开始运动,下午和晚上一直工作。
他身上一股冷:“你要把画板拿进去了吗?”
“不是,”苏瑶张开手示意抱住她,“给我弄点甜食!”
用脑过度要晕了。
巴桑一把接住她,让她就靠在肩上:“好,我马上去。”
“还有给我去弄一把新凳子,”苏瑶累忘记了要远离的事情,“你给我弄得那个真皮椅不会升降,不是油画专用的椅子,还有室内给我掉一根椅子。”
他一律点头称是。
她继续,“你知道我说的升降椅是什么吗,是……”
是悬在空中可以调节高度的椅子。
在苏瑶梦境的画室里,她最多椅子,普通木质升降椅,空中升降椅,秋千,瑜伽球。在画板绘、数位板和用软件,瑜伽球最舒服,什么坐姿都行。
腰椎还不容易得病可以活动。
但是画大油画,调节画架高度已然不行,必须在椅子上动手。
说得上头,苏瑶叽里呱啦,突然意识到两个人不能玩太近才停嘴。
她马上不说话了。
头一下栽在对方的肩上,不敢说话了,但也不肯下来。
巴桑温顺应着:“林芝是产木头的,最多木匠,我明天就给你找。”
“不能明天要今天。”苏瑶连忙打他。
他也安抚着拍她小腿,没用力:“好,好,今晚就给你找。”
虽然苏瑶总喜新厌旧,总把他费力找来的东西用了一次就弃之以履。
但她就是这么个性格,除了满足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苏瑶吵着要去吃甜食。
巴桑只能满足她,他脱了外面的袍子,系在腰间,只露出里头的白绸衬衫。他的衬衫是冷的,她喜凉贴在上面,但男人略带些线条的胸肌是热的。
肌肉包裹在凉飕飕的衬衫上,一凸一凸的,快热疯了。
前几天,她还很喜欢,因为练过的胸肌触感软软的。
今天苏瑶哭着起来:“……热死了!”
其实不热,是她不舒服。苏瑶觉得他又要骗自己玩了。
这个人真是无聊。
最近一直提心吊胆的,好不舒服,她也要治治他。
“天到那个时候了,”他也没办法,哄道,“没几步路就到了。”
苏瑶恨死他了,给她搞个民宿、帐篷这种东西手到擒来,买个甜品反倒是要亲自过去。
于是闹着要下来。
巴桑膝盖一弯,要放她下来,苏瑶不下来。
上去继续走,她哭闹。
他不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要让你心态不好。苏瑶在肩上模拟着哭声。
巴桑没办法,折腾许久,半哄半走,半路折回去又开车过来。
她躺在后排一动不动。
其实,苏瑶真的很累,她今天画油画站了五个小时,以前不记得椅子的时候站九、十个小时,甚至站十一个小时,站到她想倒下来,所以她才会随便靠近一个地方躺着。
今天也是一样的,脚后跟已经不会痛了,已经快失去痛觉。
她还假哭闹了一会儿,好累,很快没兴趣了,躺上面昏昏欲睡。
巴桑正要走,“大小姐,我去给您买甜品,麻烦您把我的旧手机开一下……”到时候视频通话看看想吃点什么。
苏瑶已经睡着了。
车内光线暗了大半。
他卡在前排座位间的缝隙里,这种大体型缩小车狭窄空间里有些艰难。
但却久久未移开眼。
过了半响,深棕手轻轻摩挲过她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