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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月亮(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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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月亮(30)

骑完马整个人快折了。

苏瑶还没怎么骑,已经快散架了。

为什么骑马一定要夹紧腿?

巴桑硬是给找了个三排的路虎越野车,让她大半夜躺着离开这个地方。服了这个人,说什么是什么,说了是晚上走就要创造一切条件走。

他是个认定就要做的人。

苏瑶脸埋在车座里,如果要达成目标,这种处事可以好好学习一番。

脑子里尝试着复盘了一下和巴桑整个相处过程,尝试一帧帧分析哪里不对。

一定要好好反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定能一举成功。

现在指责别人没有任何用,只有自己潜心钻研才能破解。

这种好强苛求的睡前习惯似乎是她的职业病。

以前,她对着一群小羊工作晚上还反思吗?

浓浓的疑惑感在心底里聚而不散,睡意也渐渐攀了上来,这辆越野车在国道上飞速疾驰,路似乎不平,后排座椅还时不时蹦跶几下。

一片模糊不清之中,前排的窃窃私语传来。

原先大概是打游戏的背景声,接着是别人说话声音。

好像是一个女孩子先说:“……所以我们接下来还是去川西比较好啊。”

“我知道,”他说,“可是她的素材不是画一个骑着摩托的藏族老人吗?”

翻看央拉速写本,上面有一串苏瑶曾留下来的工作笔记:

【学西藏组画,从川西一路进拉萨。】

“她想找个村里的老人当模特画衣服。”央拉说。

这样说太混乱了,她又解释:“你知道,她要画那种脏脏的藏服,所以得找一个老人家……”

画面的主题是新与旧的碰撞。

是老人和现代科技。

巴桑瞧着她随意勾勒的草稿:“那还得找个卫藏的模特,老人一般不会说普通话,说的藏话又和我们有点不一样。”

央拉:“但是别人也可以做模特啊。”

接着两个人用藏语咕哒了起来,大意就是争执去哪里。

央拉是一个恨不得用公费走遍世界的人,当然不想回西藏乡下,要去也是去别人的乡下。

她据理力争的在衣服上百种画什么都行、其实川西藏语很相像和老人都很好的三个话题中来回切。

巴桑话不说绝,只是说自己会参考的。

他又叹气,说其实这个事情他也不能做决定。

因为这张画是苏瑶的,唯有她最有资格说话。

但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藏民族服饰有两百多种分支,而且每个地区都有点区别。大地方大致相,遇到懂行的,这张画的严谨性就完蛋了。

所以只能回到卫藏去把它画完。

以上就是他的驳斥。

央拉再辩论他都是这句。

她绝望地倒在座位上,用普通话说:“为什么不让苏瑶直接画你呢,还不用跑了。”

巴桑正在喝茶。

他抿了一口,“我又不老。”

央拉听之匪夷所思,对方是一个比她大八岁的老男人,她都不想说他了。

巴桑好歹也算个人精,立马仰着下巴指人。

“苏瑶和我是一年的,”他看着后排,“不,她还比我大点,她是上一年十二月的,我是第二年植树节生的,要论资排辈她是第一。”

央拉好奇:“你也是白羊吗?”

他反驳:“双鱼。”

央拉顿时没了维护的心情:“可我不觉得她老诶。”

巴桑没话说了,他闭眼后深吸一口气:“会说话吗你。”

车子周遭没声了。

似乎又过了很久,夜间正浓,苏瑶身上的毛毯被人掖了掖。

她不自觉地睁开了眼,车子大门敞开,融洽着星夜和霓虹的彩色泄了进来,勾勒得前面的人脸柔和又冷峻,伸出手:“醒了?”

苏瑶吸了吸鼻子,他喊她穿厚点衣服出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她还是照做了。

苏瑶裹紧毛毯,眯着眼,走进一片冒着寒风的朦胧大招牌里。

原来这个地方是一个医院。

她坐在长椅上,目光呆滞地见着巴桑忙前忙后,接着他扶着她走进了房间门口。

里面是一个又一个的仪器。

做得人麻木了之后,才走进了一间有人急诊的屋子。那老太太看完了化验单,慈祥地说:“还是之前的说法,没什么大问题。”

巴桑问:“那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啊?”

“这个不用着急,”她和蔼地说,“排除脑子的问题,就等于排除了永久失忆的可能。应该是心理问题,或者是缺氧了暂时想不起来。”

他皱眉,“可是她没有过缺氧的症状。”

医生态度温和:“只是提供一种可能而已,基本上都能好起来。”

巴桑又问:“一个多月可以吗?”

“基本上是受伤后的半年之内。”她说。

这医生不知多怕事,连说句诊断的话来都加入了不少限定词。

巴桑颔首。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急切之心,让情绪渐渐浮沉平和。但说句实话,半年变数太大了,到云深市捞人不知还有多麻烦。

明明一开始她爬完什么事情没有。他闭眼,“有什么办法一个月内能想起?”

医生低头开了一些药。

这些药全是提高记忆力的,并没有能救回失忆症的。

他心中急切,又问了几句。

但这医生说话实属委婉,一句话要抽丝剥茧地分析好几层,用了许多方法也没辙。

只想要个确切答案。医生也没办法了:

“那你去求神拜佛吧。”

“好的,”他回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也为您求一炷香,求您身体安康。”

苏瑶则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

她一直持续这个状态到上了火车,被摇醒后还昏昏沉沉,似乎是接触到某一风景才好上些许。许是经历了许多磨难,身体竟也奇异得不疼了。

擡起头,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景,明媚阳光融合在低头吃草的羊上。

苏瑶一时看呆:“这是哪里?”

“林芝。”央拉无精打采地说。

林芝是个什么地方?

苏瑶不记得了,她看着央拉的脸色,只觉得应该很不好玩。

于是她也就不抱太大期望了。

一下车,巴桑先问她们,“要去市区玩一下吗?”

央拉心如死灰地摇头,苏瑶一看,也赶紧跟着摇头。

二话不说,她们俩就又被塞进了一辆车里。一路上颠沛流离,车子蹦蹦跳跳,时间长到无可消磨,简直是每一场旅行必经的酷刑。

明明是地图上挨得很近的一个点,可过去,是难以言喻的漫长。

终于,又到了一个新地方,是米林县的高原牧场。

这地方地处雅鲁藏布大峡谷的下游,周围都是崇山峻岭,而且拥抱印度暖流,形成了雪山、森林和冰川的奇景并存。

但苏瑶已经无力去观赏,人好累哦。

可它的景色属实惊人,脚履平地,仰面竟是离着不远的一片连绵雪山。

苏瑶惊叹不已,一改方才的疲倦。

男人在前面招了招手:“苏瑶,过来。”她连忙跟上,这边好多外表木制的房子,一路上见过很多石头、外墙砖贴在外墙的房子,罕见纯木制材料。

一间比较好的房子矗立在前,墙身没有刮白,屋檐还是一圈花花绿绿的风格。

还未踏进屋里,院子外已经站着一排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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