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月亮(29)(2/2)
下了县城,却直奔去藏族写真馆。
现在小姑娘应该就喜欢花里胡哨的拍照。
他指着店门:“要不要去拍照。”
苏瑶果然有点感兴趣。
一进去,她瞧见了门店里的衣服,盯着墙上写真半响,坚决不去拍。也不知嫌弃拍照技术,还是这些衣服不够好看。
出了店门,细细询问一番,说的是好多人穿过很脏。
他觉好笑:“拍写真不就是拍同样的东西,穿一样的衣服,我穿,你穿,大家穿。”
“不要,”苏瑶噘着嘴,“脏死了。”
于是吸引注意力的方法失败了。
巴桑一面重新想着办法,一面只能维持着要去骑马的现状。
所幸,峰回路转。
苏瑶对旁边编头发的店很感兴趣。他拉着人直接去了,进店问多少钱,想着花点小钱买个清净也好。
这个藏族妇女说十块。
巴桑一听就懂了:“你是说所有头发十块,还是一根头发十块?”
店主很快不敢说话了。
他略带嘲讽,“真会做生意。”
这种景区真是。
正拉着苏瑶要走去别家时,却被店主误认为是讲价。
她马上说:“诶,小伙子,别走嘛,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苏瑶梗着脖子待在原地。
“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所有头发十块也是可以的。”
她倍感丢人,十块钱还和店主讲价,拉着就要人走掉。
苏瑶也不肯去编辫子了。
巴桑没办法,只能再强调了一遍骑马坏身体的注意事项。
借了几件央拉的衣服去山上。
三人坐在车上,而越野车缓缓地开进了山里,一群人的心思暗流涌动。
央拉倒是无知无觉,躲在宾馆里玩了半天手机。
根本不清楚两个人刚发生的事。
车子驶向深山,她还美感大发地想到了一系列作品,还结合着苏瑶曾教过的华国近代美术史鉴赏说了一遍专业术语。
如果苏瑶脑子清醒,肯定欣慰自己教会了一个学生。
在云深大学里,她该如何留下一群喜欢在理论课逃课的学生才是重点。
可惜失忆的苏瑶满脑子惦记着怎么达成目标。
当然,说好听点是为了目标,说难听点还指不定怎么说。
而且还不情愿。
毕竟谁愿意勾引一个十块钱都出不起的抠搜男。
不愧是给人干活的,连大小姐都看不上她的东西,她却要抢着去勾引,于是从行动上就开始有些不情不愿。
下了车,踩进绵绵细雨的泥巴里。
烂泥在脚底生花,生出的花瓣是深棕色的淤污,放大是一览无余的山际荒野。
马夫在前头喂着马,央拉一下子就跑过去了。
巴桑则慢慢悠悠,照看了许多东西,才招呼着在身后不知道想什么的苏瑶过来。
他挑了会儿马,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苏瑶,你坐这个。”
苏瑶噘着嘴,肯定是最便宜的马。
央拉迫不及待:“那我呢?”
巴桑瞥了她一眼,什么都心知肚明:“你选好马就自己出钱吧。”
果然。央拉扬起的唇角瞬间一落。
她气呼呼地瞪了巴桑一眼,再也不想看见他了,牵着挑好的马就骑走了。
只留下苏瑶一人牵着一头马。
她转过头,和马眼大眼对小眼,又扭回去眼巴巴地盯着他。
巴桑觉得好笑:“你看我干什么。”
苏瑶:“我不会骑马。”其实她是会的,港岛上流最喜学英国贵族,学习贵族的一项就是骑马。只是她不爱运动没怎么学,更不记得事情了。
巴桑终究还是怜惜她的:“那你先上去吧。”
他摁着这匹枣红色的马,喊她踩着马镫,苏瑶便这么摇摇晃晃地上去了。
巴桑话说清楚:“我就带你溜一圈。”
苏瑶嘴一撅,钱不愿出就算了,服务态度也不行:“不行,你得教我学。”
这句话的命令感令他挑起眉,“你说什么?”
“我说,”苏瑶坐在马鞍上,和这种抠搜男说话已经是赏赐了,语气傲慢得犹如施舍。“教我骑马。”
巴桑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她便再准备开口,结果下一秒马整个身子都颤到一边。
苏瑶也害怕地惊呼一声,她感觉自己上颠下倒,头几乎快栽倒了这片绿茵里唯一裸露的深棕里,紧接着,脑袋又惊魂未定地回到了原位。
他笑着又攥紧缰绳,“不好意思,太久没接触马了,请您见谅。”
谁敢相信啊,他前天不还从马道上下来吗?
苏瑶还未开口辩驳几句,一巴掌又先拍到了她的大腿上。
她痛得嚎叫了一声,腿下意识地绷紧,这种隐隐作痛感令苏瑶立马想起了前几日身体没好的时候,她下楼、蹲着、坐着甚至是弯一个膝盖都痛不欲生。
“夹紧。”巴桑轻轻提醒她,丝毫听不出有坏心。“要不然又得下去了。”
可苏瑶一夹紧腿就难受。
她一时忘了什么目标,心中愤恨得紧,马上晃着身子表演再次惊马了。
男人疑惑地回过头,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对方牵绳的手。
对方没有涂药的手简直长满了倒刺。
她痛得龇牙咧嘴,但仍还记得用没有剪掉的长指甲狠狠地插握着马绳的手,用尽力气,简直想在他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为什么他手这么糙,明明她才是在内蒙古草原上放牧的。
那为什么手比他细这么多。
指甲都快泛白。
苏瑶自己也快痛死了,她松开手,手指也是一片白。
“对不起,”她楚楚可怜道,“我刚才被吓到了。”
身旁的男人发出嗤笑声。
他甩了甩手,不见一点淡白:“苏瑶,你……”想说对方为什么这么恨,但一想到他也这么恨,也就释然了,恨的力量是相互的。
一圈草场已经不知不觉逛完了,巴桑停在了最初的地方。
苏瑶猛地一想起自己的初衷,她又忆起自己的行为,根本想不到如何圆回剧情。
让她道歉?不可能,她根本没做错任何一件事。
还要勾引这种扣男,能说句话都算是恩赐了,还得道歉?
但苏瑶也知嗫喏说不出口。
他先说话了:“你是想有人教你骑马是吧。”
苏瑶拼命点点头。
巴桑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绳子攥在手心里玩,身下的马和她一起惶恐不安。
他的好脸色丝毫不改,简直看不出有什么脾气。
“央拉群培,”巴桑忽然回头,绳子一放,“你教教她,该怎么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