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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月亮(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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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想理央拉,因为她神经紧绷地说了好多条预防疾病的事情。

苏瑶想快乐一点。

但等到央拉疲倦才闭嘴了,开始累兮兮地玩起手机。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一时只有大厅回荡着冰冷女音的播报声。苏瑶像个好奇宝宝,眼珠子胆怯又好奇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和餐馆里相同的眼神,像个一无所知的小孩。

巴桑垂眸:“把你包拿来。”

苏瑶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半天,他才想起来这人啥也不记得了,顿时松懈起来。

在她贴身的包里翻了翻,很快就看见专门放证件的一层,把所有证件都取了出来。

摸了一手的碳灰和铅笔灰。

他虽不是洁癖,但也不喜欢脏着,手就摸着包瞧哪里来的脏东西了。

苏瑶眨着大眼睛看他。

好生放完证件,又摸了一把,书包里连速写本的皮都沾着灰。

巴桑细细看了一翻,浓眉密皱:“没一处干净地儿。”

他小心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掏出湿纸巾,先在手上擦了擦,才找出肮脏的罪魁祸首。笔盒里装着许多炭笔和铅笔,外表是从来没擦过的灰块。

边擦边絮叨:“……为什么从来不擦呢?这么不爱收拾,你的东西扔哪儿第二天就变新的啊?”

艰难想了想这人,似乎是从来不收东西的。

昔日对资本主义大小姐的痛恨又涌上了心头,郁结使他声音断了线。

苏瑶脑容量超标地歪着脑袋想。

巴桑自己吸了口气,算了,和一个失忆的人计较什么。

她只是太久没人照顾她了。

这个人哪里会懂收拾啊?她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没离过人照顾。

现在却独身一人在西藏,东西被偷,驴友晕倒,脑子失忆,倒霉透顶。

过了会儿,他仍不死心:“我说的你听懂了没。”

苏瑶摇头。

她反而提了一个折回去的问题:“你为什么要从我的包里拿那些小方块?”

巴桑倒是不假思索,“假证,我要带回去统一销毁。”

他又折过来,“你听懂我方才说的话了吗?”

之前关于说收拾东西的事情。

苏瑶尽量使用着自己的脑子。可惜,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她又摇头。

心口的气本鼓成了一团拳头,结果用力地打在了空气中。

正所谓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没法和一个不明所以的人置气,郁气化作笑:“你真是命好,大小姐。”

苏瑶歪着脑袋听不懂。

她明显感到自己脑容量不够用,想点什么都想不起。

半天,她才想到,什么大小姐,刚才他不是说呼达古拉欠了他五十块买车票钱吗?

哪个大小姐出不起五十块啊?

可惜没人给她解答了,车来了。

大巴姗姗来迟,苏瑶才背着已经被人整理好的包,慢吞吞地跟在人后面。前人根本不想理她们,加快脚步去了车上,只让人远远见他。

巴桑看到她啥也不知道就烦,而不想理央拉的原因也很简单:

和这小姑娘随便说点什么都费劲儿。

脑子想东想西的,问题太多,做事又怕错。

这种工作能力要是写简历里了,招入的hr都得连人带包袱地滚出来。

但还用着央拉的原因非常简单。

她是个知识分子,还是女孩,做点什么事情都方便,而且工资可以开得低廉。

而且苏瑶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廉价又有性价比的劳动力,姑且先用着吧。

本次的大巴是八人坐,用计四个小时,从省城一直开到四姑娘山。

由于其他四个人也互相认识,算得上是和别人拼车,他身旁也没旁人会来坐。

侧边柔软的座位一陷。

苏瑶没头没脑地坐他旁边,扯出一包欢乐豆开始吃。

巴桑撇头,“那边不是有座位吗?”

她回头,那边确实是刚好空了两个座位。蓝色的空座位垫上隐约有着蕾丝的花纹,于是欣赏了一会儿图案又转了过来。

他一时语塞,看来对方完全没懂意思,所以仰头带上黑眼罩也不说了。

附近只传来细细碎碎的吃东西声音。

他想叫停,但想了想终究没有,一个病人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

这种仓鼠声一直持续着,毫不间断,可以想象成羊正在吃草。

近处也飘来了淡淡的香味。

身体仿佛置身绿地,绿波在痒痒地挠着脖颈,一股浓烈的睡意让他慢慢浸入广阔无垠的草原。

突然,羊开始打喷嚏了。

苏瑶抽了抽鼻子,“好冷啊,把你衣服给我。”

巴桑迷糊着把自己身上盖的衣服挪过去。

幸好,这人忙着吃东西,也不啰嗦,不会喋喋不休地重复‘衣服放后面行李箱里了’、‘车子开空调了而我感冒还需要穿一件外套’之类找理由的废话。

她只会放下东西,往自己买的外套上再加一件衣服,然后继续没声音。

完美。

渐渐地,这辆车步入了深山。

信号开始时断时续了,玩手机不再是优选。一起拼车来的人开始掏出了麻将,随便搭了个桌子,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央拉也被吸引了,在一片麻将碰撞声中凑了过去,而身后的人们早已沉睡。

苏瑶靠着前面的蓝色座椅,睡得香甜,衣服的扣子们慢慢地脱出来了。

她缓缓感受到了冷。

身体还仍然熟睡着,意识却笼罩着一层来自于动物界的保护,让潜意识去寻找热源。于是背部往座椅靠背一躺,自动去荒野求生了。

隐隐发寒的身体到处乱靠,最后终于安定了下来。

换而言之,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在寒冷的街上卖火柴。

她衣衫单薄,冷得快要冻死了。

在雪天一隅祈求奶奶在天之灵帮助时,奇迹出现了,一片热气腾腾的森林映入眼帘了,小女孩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兴高采烈地在水坑里跳来跳去。

跳完水坑,又跑去腹地上,然后在跑到其他地方去。

座位一阵弹跳,这种单独的晃动连带了一大片地震动。

就算是睡得再沉的人也被晃醒了。

何况的男人睡眠浅,他一把摘下眼罩,带着几分起床气。

苏瑶似乎是梦魇了还是什么,在一件厚衣服一件薄衣服里翻来覆去,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巴桑看了几眼,准备去后面给她多拿一件衣服。

还未起身,对方那种寻找暖意的求生欲早已经爆发,一脚踢得衣服飘了几下。小桌板上一大堆拆了没吃上几口又不吃的零食,其中的辣条一下子飞到了人裤子上。

辣椒油从裤子滴答到凹凸不平的地板上。

他气恼,又想掐死对方:“苏瑶!”

当我高考的时候还不是新高考,那时四川考三卷。我去成都玩,觉得成都很繁华,吃的东西也不错(就是贵了点,我去的是春熙路,后来这条街吃的越来越不行了),教育资源也挺好的,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考三卷。后来才知道,原来川西和成都真不是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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