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月亮(24)(1/2)
他是月亮(24)
苏瑶这个贱人。
医生说,极少人会得两次失忆症。
于是,前一次和这一次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毫无疑问这次更真一点。
看来什么脑子有瘀血,什么解离性失忆症。
是没一句实话。
所谓失忆,其实根本就是她不想转什么劳子的山。宁愿转山时找个大石头撞得满头血装失忆,宁可一时躲避着,也不愿意表达一会儿对他的歉意。
亏得他还可怜苏瑶失忆了,一直就没怎么和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计较。
真应该在林芝站时就把她掐死。
啪地一声,外面餐馆的风扇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怎么了?”央拉奇怪地擡起脑袋。
苏瑶也仰头看。
她额头还贴着退热贴,见对方目光不善,手无助地缩到了长袖里。
桌上还有个被残忍分尸的筷子。
他抽了一副新筷子,语气波澜不惊,甚至带笑:“……没事,没见过风扇会响吗?”
两个女孩才放心地低下头。
因为她们俩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吃住什么都是别人拿主意。
例如半个小时前,眼前这个人和医生聊了几句后,发觉能出院了,就决定马上出院。
一刻都不想留。
虽然,央拉觉得苏瑶还不应该出去。
吃饭也是,不问她们意见,直接进店选了要吃的东西。
央拉心里一阵腹诽,自己选就算了,还只选了给苏瑶的食物。
说她吃过了,而且合同不包吃,想吃只能自己买。
跟着他打工不比苏瑶,苏瑶包吃包住还给钱,而跟着巴桑待遇差上不少。
好反感他!
很快,苏瑶的面条端上来了,低头是一片麻椒溢出的红油。
她明显吃不下这个味道,可是又饥肠辘辘,于是还是小口小口地吃了。不一会儿,吃得两片唇像被电网辣麻了。
等吃得差不多,央拉才敢问为什么要让苏瑶出院。
巴桑说:“先不给她治了,我们先去四姑娘山。”
央拉诧异了一声:“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他还很紧张啊。
谁知这时却淡然:“罪孽深重的人才总会生病,心灵保持纯洁,肯定不会生病。她这样病恹恹的,指不定犯了多少事呢。”
语罢,央拉张大了嘴,什么话都被堵住了说不出来。
思索了半天,她闭嘴,一副‘封建迷信不可理喻无法沟通’的模样。但没办法,这边人就是不忌讳表现自己的信仰,央拉也不好说什么。
他还是金主。
央拉叹气,算了没法沟通,只能路上多看着点苏瑶吧。
其实巴桑远远没她想的迂腐,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东西:
编个理由让她补转,命大没事就算了,有事就是活该。她这种人也配治病?高反、心脏病、头晕,好多病低烧应该都排不上号吧。
最好是死半道上!
这是她欠他的。
他们说了一通,话题的中心一直在安安静静吃着东西,但辣得什么也吃不下。
实在吃不下了。
苏瑶扭头,挂满红油的嘴肿了一圈:“……你们说的苏瑶是我吗?”
央拉正想开口答话。
巴桑先道:“不是,你叫呼达古拉。”一副没好气的口吻。
苏瑶无知地蹙起眉。
他看着这幅样子就来气:“你叫呼达古拉,你爹把你卖给我了,我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呼达古拉和苏瑶的取名完全不像一个文化体系的。
所以她奇怪,“呼达古拉是什么意思?”
“招娣。”他报以最恶毒的笑容,“或者叫普尺也行,其珠,帕加,小猫小狗小猪。”
苏瑶完全不懂这个意思,倒是央拉更加看不下去了,这什么逼人。
她不解,“什么东西啊。”
巴桑戏谑着往下望,又收住,像是一切难以启齿的话在舌尖里绕了一圈。
实则在是大脑飞转。
他叹息一声,很快讲了一个故事。
美丽的内蒙古草原,一个可怜的女孩叫呼达古拉,她从小就死了娘。
家里特别贫寒,爸爸身体也不好,还一大堆弟弟妹妹在屁.股后叫嚷,从小就是又放牛又养羊,没有上过一天学,一场风寒还让弟弟妹妹们死了大半。
为了埋葬他们,小姑娘决定卖身葬弟,从此卖给了他人不得自由。
巴桑读书时便是文理齐发展,后来技术入股当老板,也开过不少会。
当然,也给员工画过不少饼。
当然不是比待遇越比越心胸窄,谈奉献越谈越境界高,这一听只会让对方骂娘。
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坚持下去,马上发财。
于是短短一则故事,讲的是潸然泪下,说的是抒情无比。
难怪苏瑶之前一直被骗。
苏瑶在桌对面听得流泪,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玉庞上,大珠小珠落进了饭盘里。如果她还记得什么,应该会大方捐款。
或者两个人在饭馆把对方掐死。
央拉一脸漠然地夹着苏瑶碗里的调料吃。
就在昨天,前天,她还觉得这个男的挺好的,一打电话他立马就过来了。
说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无法处理。
要过来帮忙,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他看到苏瑶就烦,所以要她多照顾多担待一点。
烦躁可以,多照顾可以。
但不是来专门欺负一个失忆的人的,加巴索。
苏瑶还抽抽涕涕着。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那我们去这个山上吧。”
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姑娘马上反驳:“不行,你生病了!”
“没事,我感觉我好多了。”苏瑶宽慰道。
这话原先央拉就听过,后面她就直接低烧住院,一病不起。
她顿时更害怕:“那你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苏瑶听话地点点头。
其实她所言非虚,进了医院一趟后,人确实舒坦了不少。
虽然身上依旧冷飕飕、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巴桑低眼瞧了她们一眼。
许是处于厌恶,巴桑给苏瑶买了张大巴票,但很快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谁来看住她呢?央拉的表现不太像能把她死死拴住的。
于是一小时后,三个人都老老实实坐在大巴候厅里。
苏瑶低头玩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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