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2/2)
群道纷纷议论,都赞甄志丙决断英明。四五个附和赵志敬的道人讪讪的走了。甄志丙默然了一会儿,道:“几位师兄请先回吧,我想在此静一静。”我暗叫不好,出来这些时候,本想着等人离开后便赶紧回家,这下真是要低头不见擡头见了。“还请阁下现身吧。”耳边忽然响起甄志丙的声音。我索性从灌木丛里出来,道:“真是冤家路窄,你们争这些虚名,不老实呆在观里,反倒来后山吵闹。”
甄志丙没防备是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一抹喜意,道:“燕姑娘,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蒙古人派了人来偷听呢,你......你师姐还好吧?”我哼了一声,道:“还说呢,都怨你,我本来是给师姐找藿香草祛暑热的,谁知在这儿却遇见了你们这些牛鼻子,耽误我半天功夫。”甄志丙急道:“什么,龙姑娘生病了么?”我不再理他,转身就要离开,甄志丙却道:“燕姑娘请留步,我那里正好有祛暑热的良药,若姑娘不嫌弃,请随我一同去道观一趟。”我脚步不停,道:“多谢,但是不必啦!”
甄志丙此时小跑着跟了上来,不依不饶道:“这里已是山腰,距离道观不到半个时辰的脚程,病不等人,燕姑娘若是不愿面对我的师兄弟,就在我的书房等我一会儿可好?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我顿了顿,想起师姐这几天强作精神,此时与全真教怄气确实划不来,便道:“那你最好快些,我不想看见别人。”甄志丙喜道:“是了,咱们从后院回道观。”
我被甄志丙安排到书房等待,过了好一会儿,听到门被推开,我一喜,以为甄志丙回来了,便道:“药呢?”谁知来人竟是赵志敬。两人均是一愣,我道:“怎么是你?”赵志敬冷笑一声,道:“好哇,他居然敢与古墓派私通,待我速速禀报师父!”我闻言怒道:“你嘴巴放干净些!是甄志丙让我在这里等着,他去拿药给我,你却不问青红皂白将人污蔑一通,好不是东西!”赵志敬道:“你说什么!”我道:“你也是聋子么?好话不说第二遍。”正吵着,甄志丙回来了,急道:“师兄,都是误会,我刚才已答应众人由你来担任代掌教,你现在找我又有什么事?”
赵志敬指着我道:“这个妖女不是好人,她本为女子却与自己师姐相爱,你如何要用本派丹药帮这个妖女!”甄志丙道:“这是我的私事,师兄你还是莫要掺合了。”赵志敬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番两次对那小龙女示好,结果人家偏偏不爱你,你现在又巴结这个妖女,你不配留在我全真教!”争吵声越来越大,渐渐有弟子和蒙古人在门外围观,我见赵志敬说话越来越不成体统,现在药已到手,强压心头火就要离开。哪知赵志敬指着我,喝道:“这小妖女不是好人,给我拿下了!”蒙古武士不听他的指喝,俱都不动。两名全真教弟子听到赵志敬号令,抢上前来,就要伸手分抓我左右手臂。
我冷哼一声,突然出手拔去两人腰间长剑,反手一抹,两人手指尚未触及我衣袖,手腕各已中剑,腕骨半断,鲜血淋漓,见状,两人迅速逃开。我这一下出手奇快,众人都不禁愕然。
一个道人喝道:“大伙儿齐上啊!咱们人多势众,怕这小妖女何来?”众人一拥而上,自能取胜,当先挺剑向我刺来。我顺手抽出一名弟子配件,剑尖颤动,向他刺去,瞬息之间,他左腕、右腕、左腿、右腿各已中剑,大吼一声,倒地不起。
师姐暑热未愈,我急着拿药回家,却不料全真道人如此蛮不讲理,口出恶言。乘势还击,剑上一见了血,满腔恼火,蓦地里都发作了出来。寒光闪闪,长剑便似银蛇般在大殿中心四下游走,叮当、呛啷、“啊哟”、“不好”之声此起彼落,顷刻之间,全真道人手中长剑落了一地,每人手腕上都中了一剑。众道人但见剑光从眼前掠过,手腕便感到剧痛,直是束手受戮,绝无招架之机。倘若我这一剑不是刺中手腕而是指向胸腹要害,群道早已一一横尸就地。群道负伤,大骇逃开,三清神像前只馀下甄志丙等一批受缚的道人。
我自学得打狗棒法以后,除在旷野中与杨过练过几次之外,几乎没有再与人动手过招,今日以剑代棒,自己也想不到竟有如斯威力,杀退群道之后,竟尔悚然自惊。
赵志敬见情势不妙,忙从道袍下抽剑护身,同时移步后退。我心中对他厌极,身形一晃,长剑已将他前面去路与身后退路尽皆拦住。赵志敬挥剑夺路,只听得叮当一声,尹克西道:“你不成,退开了!”说着一挥金龙鞭将我的长剑格开。我连伤十馀人,直到此时,方始有人接得我一剑。
我道:“今日与旁人无干,你快退开了。”尹克西笑道:“燕姑娘,别来多日,你贵体清健啊!全真教中良莠不齐,有些人确是该杀,但不知是那些该死的贼道得罪了燕姑娘?”
我“嗯”的一声,懒得理睬。却听得尹克西又笑嘻嘻的道:“那日蒙古营帐一别,燕姑娘武艺又精进不少。”我又“嗯”了一声,目光不离赵志敬,生怕他乘机逃走。尹克西道:“跟这些贼道生气,没的损折了姑娘贵手。姑娘只须指点出来,待在下稍效微劳,一一给姑娘收拾了。”我道:“好!你先给我杀了他。”说着向赵志敬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