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小川,你快跟我回去,”章叔不由分说拉起我就往家里奔去,一路上边跑边告诉我,我阿爹上山打猎,遇见了三色貂,现在已经被村里人擡回去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加之枣红马的反常举动,没等阿章叔说下去,我便拔足向家狂奔而去。嘴巴里挥之不去的是血的味道。每次跑得太快,嘴里就会有这样的感觉,那天我跑得很快,身子止不住的哆嗦,我绝望地跑着,哪怕被树根绊了一跤也浑不在意,我只想跑快一点,再快一点,仿佛已然晓得了自己到底是同什么在较劲。
我跟着一连串的血迹进了院子里,彼时我的双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犹如踩在棉絮之上,阿章嫂先看见了我,她搀住我,伴着隐隐的哭腔,我听见阿章嫂对我说,“小川,章嫂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爹爹,你爹爹他......你坚强一点儿......”
我再也听不到章嫂后面还说了什么,因为我被床上的那张大得吓人的白布惊到了,那原本是一张很干净的粗布,现在它的一角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打湿,我甚至看到了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炕它。
我把阿爹挂在屋梁上的珍稀野味全部摘了下来,加上大伙儿平日都多多少少得到过阿爹的关照,因此阿爹的丧事没有多大的困难就办完了,阿爹入土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我身穿白衣,头绑白布条,捧着阿爹的灵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阿爹和我是村子里的外来户,我们没有亲人,章叔和章嫂就走在我的后面,队伍缓慢地走着。然后,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她同样身穿白衣,一支木簪挽着不算灰白的发,腰间悬着一把三尺青锋。
我与她四目相对时,听到她对我说,“小川,你受苦了,娘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