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1/2)
同心
“他有秘法可保不化骨灵智不散,所以我只能先解决他。”
解决完阙辛,再去处理怨气消散的不化骨易如反掌。
“那魔族巢xue……?”
“回来寻哥哥的途中撞上魔修了。如哥哥先前所说,他们是冲着我身上的灵骨来的。”来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他幼年曾经见到过的那两个黑衣斗篷人。
他也得知了那两个魔修当时的确是冲着他身上的灵骨去的。但因着那时他年纪太小,体内的灵骨还没完全长成,便是取走效用也没多大,于是商议着说要待他成年再来挖取。
然后就有了当时离开,后来秘境又前来抓捕那一出。
宁喻紧张:“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说着就动手在鹤厌身上检查了起来。
外人提到新上位的魔尊只会谈他修为如何脾性如何,却不会道他成为新魔尊前,中间会经历怎样的艰辛危险。
遑论那是鹤厌刚取出灵骨,身体还未完全痊愈……宁喻简直不敢想他是怎么在短短半年内就爬上魔尊之位的。
魔族的厮杀上位可比正道修仙晋升残忍血腥多了……
鹤厌松开指尖长发,闷笑着捉住身上摸查的手,连手带人一起摁进了怀中,亲了下宁喻道:“没受伤,真要受伤了或是很严重,我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抱着哥哥和哥哥说话?”
“而且哥哥刚刚不是还在说我厉害。”
宁喻要捶他了:“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他搂紧宁喻,语气却是淡淡:“我反杀成功,然后追着其中一个追到了他们巢xue,捣毁了他们魔宫,与上任魔尊交手的时候不小心就把他们魔尊给杀了,处理了那个逃回去的魔修。”
“哥哥不知道,那老魔尊气数将尽,急需炼化灵骨收纳魔气以便自身使用,所以好杀的很。”他声音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嘲弄。
让听到这里的宁喻莫名有种怪怪的感觉。可细想他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仰头看向鹤厌,对方正巧也低垂着眼帘看他笑:“怎么了哥哥?”
宁喻摇头,暂且将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压了下去,道:“没什么,然后呢?”
“然后就是哥哥听到了我成了魔尊这件事。”
他低头吻上宁喻的唇,睫毛蹭上脸颊,宁喻痒的闭上了眼,再睁眼,鹤厌已经离开他的唇,接着说了下去:
“后面处理魔族的事情就很无聊了,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倒是查出来了件哥哥感兴趣的事。”
“我感兴趣的事?”
“嗯。之前秘境内,房百龄不是说过太辉宗的宗主有位师兄吗?”
宁喻从他怀中坐了起来:“你查到是谁了?”
“这个人哥哥也认识。”
“你指的是……”
鹤厌半靠在榻头去勾宁喻的手指:“是见仙观主。”
宁喻惊异:“是他?那这么说的话太辉宗的宗主不是冲着见仙镇的鬼去的,而是冲着见仙观主去的?”
“其实都有。”
鹤厌道:“太辉宗近些年在走下坡路,那宗主便起了歪心,想要专攻邪术壮大太辉宗。见仙镇就是他试炼的场所。”
“咱们遇迷雾碰上的无头走尸哥哥还记得吗?那里头就混了一半他搞出来的东西。”
宁喻皱眉:“那三两竟然没察觉到里面混的还有别人制出来的尸?”
“估计是不在意吧。反正能操控着对付对手就行。”
“那他过去找见仙观主做什么?见仙观主不是早就故去多年吗?他总不能是想去过去看看见仙观主是不是真死了吧?”
鹤厌笑道:“这倒不至于。我查出来的消息是他想要去翻找见仙观主遗留下来的有没有什么秘法孤本。”
“先前不是说他想专攻邪术吗?他正道修习比不过见仙观主,歪门邪道也不及见仙观主千分之一,所以另寻他法时,就将注意打到了见仙观主旧址上。”
宁喻:“……”
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他找到了吗?”
“自然没有。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把相世忠和见仙观主的骨灰一起带走了。”
宁喻:“???”
“相世忠是被太辉宗带走了?”
鹤厌颔首:“我也很意外,派出去的探子说那宗主自把相世忠带回宗后,就一直逼问着相世忠秘法藏纳的地点,便是得到了否定答案,仍不信邪的一遍遍拷打着相世忠,还把见仙观主的骨灰给倒了。”
宁喻:“……难怪金银城内他会紧追相世忠不放,合着是有这层原因在。”
“嗯。他们当年分道扬镳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所追求的大道南辕北辙。一个醉心权利,一个一心飞升,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分叉口分开了。”
“所以太辉宗创立的那一年,见仙观主离开只是因为自己想离开了,而不是源于什么别的狗血原因。”
宁喻惭愧道:“我还以为中间会牵扯到各种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这么一想,那这位观主活的属实通透。”
鹤厌闻言只淡淡笑了下,没接话。
毕竟论起通透,他觉得宁喻要比见仙观主活的还要通透。
凝视着宁喻的眼眸愈深,他很快又将所有情绪都收敛的干干净净、不露分毫,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宁喻。
宁喻没注意到鹤厌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他在思索一个问题:“太辉宗宗主来黔城的事情你知道么?”
“收到了风声。”
“阙辛身死一事是不是已经传到了太辉宗?那他来黔城是不是为了来找你寻仇?”
“不一定。据我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他对他这唯一的血脉好像并没有过多看重。比起对儿子,他对阙辛苛刻态度的更像是在对待下属。不过会比一般下属多一分寄予的厚望。”
“那他来黔城……”
鹤厌接过话:“哥哥要是想知道,等明天我找人一查便知,不用为此苦恼。”
宁喻忍俊不禁:“我倒也不是苦恼,只是顺势问了出来……哦,对了,居慧也来黔城了。”
他神情逐渐变得严肃:“我忘了和你说,房师兄说他此次来黔城是冲着你没回宗入魔,接了长老们的嘱托来打探你的消息来了。”
“我想说的是——”宁喻跪在榻上,伸手摁住鹤厌的肩:“不管他来的目的何在,我都希望你能对他抱有警惕。他这个人身份有点问题,非常危险……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我希望你能信我,然后答应我,一定要离他远远地,最好连见也不要见他。”
“我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出手,但是见仙观主身死的事情和他有关联。”
他语速不自觉加快:“还有三两的事情,蔡滔蔡不绝师兄他们的事,都和居慧有所牵扯,他……我保证我句句属实,他真的很危险,很危险。比妄虚仙尊,比宗门长老他们,还要危险的多的多。”
“你……”宁喻绞尽脑汁,努力搜刮着字眼想要说服鹤厌。
鹤厌道:“哥哥不用着急。”
“不需要很多理由,只要哥哥说,我就信。”
他握住宁喻的手腕,轻松一拽,便把人抱了个满怀:“哥哥也不用那么劳心费力的找说辞担心我不信任,我说过,我只信哥哥。”
“即便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的此事?”
“即便是哥哥不告诉我理由。”
宁喻微松口气,庄重道:“再等等,等这一切结束,我就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鹤厌眸光微动,面上却是答道:“好呀,我等哥哥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说着,他又漫不经心的接着道:“不过哥哥方才也说了居慧人有问题很危险的事,既然哥哥都要我远离居慧,不要同人碰面交流,那哥哥也该当如我一样,离居慧远点吧?”
“这个……”
“哥哥。”鹤厌轻捏宁喻下巴,让人擡起脸颊与自己四目相对,眯眼道:“你应该不是想单独把我支开,然后自己去处理居慧吧?”
宁喻眨眼无辜:“谁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冤枉我。”
“是吗?那你刚才在犹豫什么?”
宁喻面不改色道:“我没有犹豫,我是想说这个答应你。”
他表情诚挚。
鹤厌却扯唇道:“但我怕哥哥会背着我单独行动。要不这样吧,我在哥哥身上下两道术法,一道追踪,一道探听,怎么样?”
“这样就算哥哥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也不用担心哥哥会偷偷溜走,去做危险的事。”
宁喻呃了声:“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鹤厌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要?如果是哥哥担心我会背着哥哥私自与居慧接触,哥哥要给我下追踪、探听的术法我一定会接受来安哥哥的心。
设身处地,换我担心哥哥,哥哥不应该也要为了安我的心,来接受这两道术法吗?”
宁喻:“……”
鹤厌忽地冷笑:“除非哥哥是在骗我。他不想要我下这两道术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方便背着我去行动,去做危险的事。”
“宁喻,你说不要让我把你想的那么无私高尚,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强忍着力道,不敢把宁喻捏疼,实际心中已积满了压抑的怒气,仅差一点就会喷发。
“上次是因为灵骨在我身上,所以我能把你从鬼门关前给抢回来。但是现在,宁喻,我没有灵骨了,你要是再出事,你让我怎么再把你给救回来?”
他胸膛微微起伏,大概是真的怒极了,连捏着下巴的手指都不由得在颤抖。
眼眶猩红,鹤厌面上眼中却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暗晦涩:“我把我的心也剜出来可以吗?心脏不行,那我丹田的魔丹呢?它能不能剜出来救你?”
宁喻心头一跳:“不是,你别……”
“我别?”
鹤厌自嘲:“宁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你从来只说我话说的好听,说我没有说到做到。我如今也想把这话送给你,你能不能也不要总是哄我哄的好听,转头就把哄我的话给忘在了脑后?”
“你说你能感同身受,可你真的能感同身受吗?我的眼里心里只能容下你一个,再容不下旁人。然而你呢?你的心能分成好几份,我只占其中之一。但没关系,我可以不介意。
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大包大揽,将所有事情都藏的严严实实,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后路,却独独把自己撇除在外,将自己置身险境?”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是什么感受,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能不能接受,”他深深吸口气,硬生生的将所有不好情绪给压了下去,松手道:“宁喻,我有时候是真想把你给关起来,锁起来,让你哪也不能去,只能乖乖的呆在我眼底下。”
鹤厌说着放开宁喻,起了身:“抱歉,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我想出去静一静。”
不然他怕他控制不住想把宁喻捆起来的心。
“不是,等等。”宁喻慌忙拽住他的袖子:“你别自己乱说一大通,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说完就走啊。”
鹤厌停在榻边,想回头,却没回头。
他淡淡:“你想说什么?说你其实并没有想着要背着我去做危险的事?”
宁喻哽了下,尴尬道:“那倒不是……我开始确实是有这个想法来着。”
袖口牵动,察觉对方似是继续要走。
宁喻欸欸——两声,忙抓上了他的手腕,“你再往前走两步,我就要摔下床了。”
“你应该不会冷漠无情到这个地步吧,鹤厌师弟。”
鹤厌闭了闭眼,到底没那么冷漠的对人不管不问,转身抱过宁喻就要把人往里面放放。
宁喻就在这等着他呢,几乎在鹤厌搂上他的同时,不给人放手的机会,抱着人的脖子,就将自己挂在了鹤厌身上。
“话说都说了,好歹把所有事情全部讲清楚之后再走啊。”
宁喻搂紧人:“不然憋着气离开,就算你眼下能想清楚,开解自己,难保不会留下一个刺扎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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