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2/2)
即便理智在做最后的顽强抗争,疑虑于对宁喻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情感上的天秤却早已无知无觉的歪到了宁喻那一边,习惯性的想要做一个迂回试探,得到一个肯定。
“是么?”
“怎么不是?”
宁喻笑眯眯:“谁让我天生就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一个呀。”
鹤厌定定的注视了很长时间。
宁喻姿态闲适的坦然任他看。
睫毛一低,鹤厌说:“确实心地良善。”
劳心劳力做出的好事也要有意隐瞒,捂的严实,生怕透露出半分,教人知道分毫。
他没由来的想起水牢里,濒死之际听到的那句“我管你”。
宛如濒死前的美好幻象。
他既不敢开口又不敢求证。
生怕一如过去那十年。是水中月影,打捞即碎。
便自欺欺人般的、不停的说服自己是幻觉。
仿佛说的多了,就真的是假的了。
可是宁喻早已在每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暗自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在管他。
“什么时候知道的?”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鹤厌飘远的思绪。
他擡眼。
宁喻假意叹了口气:“本来还说等你回宗门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那么快就知道了。唉,真是让人伤心呐。”
少年嘴上是这样说,看过来的亮晶晶的眼睛里却是堆满了促狭和恶趣味。
鹤厌迟钝的回味过来,皱眉道:“你故意耍我?”
宁喻表情无辜:“逗人的事怎么能说是耍人呢?”
“而且我本来就是想等你回宗门,给你惊喜啊。”
他道:“我可不觉得这事真能瞒住你,就算你现在不知道,等你回宗门知道不用去水牢了,还不是能顺藤摸瓜摸出来?”
“早晚的事罢了。”
鹤厌:“……”
“嘻嘻。”宁喻风似的歪过去,“怎么?看到我不承认很失落?”
“以为我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一时给你感动的百感交集,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我?”
鹤厌:“……”
宁喻吊儿郎当的继续开口:“嗨,那早说呀。忘了和你说,我这人的优点除了爱多管闲事,脸皮厚外,还一个就是做好事必留名。”
“尤其是对鹤厌师弟你这种动不动冷脸,不大喜欢我的这种,那我做出的好事可不能不让人知道。”
宁喻煞有其事:“不然那感动就是感动天感动地感动自己,却感动不了当事人,好事做的不就跟没做一样?多亏啊,你说是吧?”
心头的纷杂情绪荡然无存。
鹤厌下颚收紧,半晌吐出一口郁气,冷冷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宁喻暗道正经人就是不经逗,嘴上憋不住笑意道:“可我就是想和你说话呀。”
再次下山的心境和上次完全不同。
宁喻把这归咎于上次不搭理他的鹤厌,这次主动的和他说话了不说,还格外好捉弄。
口是心非的迂回试探人。
嘴上装作不在意,殊不知自己的眼睛和神态语气早已悄悄的出卖了自己的心。
俊俏的郎君真是连低垂着眼睫失落的模样都格外让人心怜。
这少见的神态让宁喻忍不住捧着脸多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去揶揄。
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也不觉得这事真能瞒得住。宗门弟子那么多,只要一个弟子泄露了风声,很快所有弟子都会有所耳闻。
而且,宁喻神情淡了淡,肯定会有跳脚的人跳到鹤厌一通乱指责。
没逻辑的小说永远伴随着没完没了的没脑子炮灰,想想就心烦。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那么闲,且能精力旺盛的一直热衷于搞事情。
所以宁喻想了想,与其道听途说被架起来满脑子胡思乱想,不如他干脆点,直接开口,一刀断掉任何不必要的情绪。
捞就捞了呗,哪那么多瞎抱不平,道德绑架。
他值得。
看鹤厌被哽的脸黑不想说话的样子,宁喻不无骄傲的想,效果的确喜人。
灵器飞的慢,夜间的风吹的人也悠哉悠哉。
“欸,和你说话呢。”宁喻拿脚撞了撞鹤厌:“我不是说了想和你说话吗?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
“鹤厌鹤厌鹤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也没什么要说的吗?”
这种熟悉的喋喋不休……
鹤厌眉心一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