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2/2)
他想宁喻天生讨人喜欢。只要宁喻想,宁喻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得每个人的喜爱。
所以他们是,他……也是。
宁喻若无其事的转回身,擡脚继续朝执法堂里走。
他表情一如寻常,看不出来什么不好的情绪。
鹤厌却在回过神后,几步跟上去,认输般擡手握住了宁喻的肩膀,哑声道:“宁喻。”
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堪称平静无戾气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宁喻偏头笑问:“怎么了?”
“我是自愿的。”
鹤厌盯着他,慢慢重复:“是自愿隐瞒修为。”
宁喻嘴角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不是他们先提出来再让你同意的?”
鹤厌沉默。
宁喻气的心肝脾肺又疼了起来。
玛德一群大傻.逼。
修为低微受人欺辱完全和有修为任人欺辱是两码事!明显后者听上去要比前者更气人!更窝火!
有什么是比能打的过还要忍着不还手更让人愤怒的!?
他觉得这种万人嫌的文就是没逻辑就是有病!谁踏马需要万人嫌主角救人命的时候,前期不给人好脸色,哄着让人甘愿赴死,反倒可劲践踏折辱,生怕对方不起反心,会报复一样!
还有鹤厌——!
心中咆哮的怒火在对上鹤厌那张脸戛然一瞬,宁喻心里一哽,小声:不就是一个从山下带回来的恩情,至于作践自己,让自己忍让长达十年之久的侮辱吗。
“算了,你别理我,我现在气的头疼,不想说话。”他憋着气道。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迁怒鹤厌,连着鹤厌一起骂,想把鹤厌骂清醒的那种。
宁喻拿掉鹤厌的手:“我不是气你,别多想。”才怪,都气!
“你放心,我不会再像大殿那次对着大长老和妄和师尊大吵大闹,惹出来一堆事,我心里有谱。”
他上次就是刚进来控制不住而已。
宁喻拳头一硬,觉得心里的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一时又窜了上去,只得硬邦邦的开口中断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先去执法堂看三两的事,执法堂的师兄如何下定论吧。”
刚得知一个坏消息,总不能三两的事情也是一个坏消息,让他凑个坏事成双。
“宁……”
“嘘!别说话!安静!“
宁喻大步向前走几步,注意到鹤厌没跟上来,又倒退回去,绷着脸隔着一层衣服扣住鹤厌手腕:“别说话,一起走。”
他就不信,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细看着还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面前闹出来幺蛾子!
执法堂弟子眼下是正多的时候。
下教习功课的,出来透风的,抓不住犯错弟子百无聊赖的,都在这个天擦黑的傍晚看到了他们向来深居简出的宁喻师兄/师弟竟紧拉着宗门最晦气的废物弟子一路走进了执法堂。
偌大的院子顿时寂静到呼吸可闻。
每个弟子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呆滞神色。
几百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两人身上,所有弟子都忘了张嘴同宁喻打招呼。
宁喻目不斜视,大步流星。
身后的鹤厌见状却是下意识的挣动了下手腕,想要从宁喻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妄虚仙尊厌恶他出头露面,一直勒令警告他不要往人多……
宁喻恶狠狠:“你要做什么!?”
鹤厌惊回神。
是宁喻。
大概是怕他强行挣脱,宁喻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腕。
鹤厌垂眼:“没事。”
“没事就不要停,”宁喻说:“看他们做什么?要看就看前面的路!”
他把人拽近,“鹤厌,你要是怕,就看我。”
“只看我。”
说完,不给鹤厌开口说话的机会,宁喻姿态强硬的将人拽离了执法堂的大院。
一秒。
两秒。
像是滚烫油锅中溅了一滴水,执法堂的弟子突然炸了。
乌泱泱的吵闹一片。
走过一处长廊,宁喻听三两提过,居慧师兄常在长廊尽头的要事堂中处理执法堂的大小事。
“过来了,还觉得可怕吗?”
宁喻松开手,去看不发一言的鹤厌。
鹤厌低声:“我没怕。”
“没怕为什么要抽回手?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的动作。”他语气狐疑。
鹤厌慢慢收回手,“我只是……”
“宁喻师兄!”遥遥出来的声音打断了鹤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