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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仙(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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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喻奇怪:“为什么不能选择这里?”

蔡滔无声的看了一眼后头的三两。

蔡不绝就没那么委婉了:“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呗。上次刚因见仙镇的事蹲了几天执法堂,这才几年?又死性不改和见仙镇杠上。”

蔡滔:“蔡不绝!”

蔡不绝进来就看见了被拷起来的三两,嘴角斜斜挑起,现在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我说三两师弟,上次牵扯进灭镇惨案不够刺激是吧?”

执法堂要求座下弟子莫要当面对放出来的涉事弟子论是非长短,否则就要吃个惩戒长长记性。

上次执法堂里不可以多嘴多舌,眼下三两又牵扯进了事,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想玩把更大的?来来让我听听,听听这次我们急于通过考核的三两师弟,又为了转正触犯了哪些条律?”

宁喻:“……”

蔡滔蔡不绝带来的两名弟子挨个与宁喻颔首后,一起好奇的看向了三两。

他们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一起,谈话聊天,气氛一派热闹。

反倒衬的独自站在外面的鹤厌冷清凄凉,死气沉沉的宛如一朵在角落里暗自冒出头的阴郁毒菇。

这对比鲜明的犹如一道天堑鸿沟,却实实在在是鹤厌十年来的常态。

要么是言语讥嘲,要么是动作折辱,再不济就是如此时般将他忽略,随意将他丢在角落不看不问。

这本该是正常的,就像他之前告诉自己不该沉溺于宁喻虚假的亲昵,不该因为宁喻攀扯的自己总是莫名其妙。

他最好的做法就是照下山前那样,给宁喻甩脸色,怒骂宁喻死皮赖脸,恬不知耻,虚情假意。

像从水牢里出来前想的那样,待山下事了,还完宁喻的人情债立马就回去一刀两断。

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可他现在却像是脚下生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围在中间的宁喻,掌心教剑柄硌的发疼。

突然想知道向来能察觉到他敏感心思的宁喻会不会扭头看他一眼。

鹤厌觉得自己好似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嬉笑指责,一半在冷眼旁观。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要什么,在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近来宁喻的注意力除开在正事上,就是系在他身上。以至于宁喻现在的视线被更多的人分走后,他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被冷落的微妙不爽,以及对宁喻轻而易举就能被吸走注意的奇怪妒忌。

宁喻正神情认真的同蔡滔蔡不绝和跟来的两位弟子简要概述事情发展经过。

鹤厌看不到背对着他的蔡滔蔡不绝面上会是什么表情,可他能清晰的看到宁喻展露出的一举一动。

浓雾散去,天光放晴。

断壁残垣中笼罩在光下的少年眼睫颤动,似是振翅欲飞的蝶。

宁喻天生讨人喜欢。

鹤厌盯着人。

只要宁喻想,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褫夺每个人的欢心。

三两是,相世忠是,蔡滔是,蔡不绝也是。

所以即便是他自己不屑于宁喻的纠缠,对人动辄冷脸排斥,也会有无数人竞相争抢着想要和宁喻结交,讨宁喻欢心。

他们会挤满宁喻身边的所有位置,留不出丁点余地再给旁人。

不会像他一样始于憎恨,反复生疑。一边勒令自己及时止损,一边又毫无资格的滋生出些古怪妒忌。

就如现在这样。

站在几米开外的角落中神情阴郁的盯着对方。

不知道所为什么。

他盯得时间太久太专注,专注到宁喻难以忽视,几乎是在交代完事情来龙去脉的同时,就疑惑的看了过去。

“鹤厌?”

他擡脚走过去:“怎么了?”

鹤厌收敛不及,迎面与人对视个正着。

眼中晦暗郁色无所遁形,让人一览无遗。

鹤厌怔了下,匆匆垂眼遮蔽。

身侧握着剑柄的力道悄无声息的收紧几分。

他说:“无事。”

但这未及时藏好的神情仍教蔡滔看个分明,眉头下意识皱起。

清楚宁喻近来对人多看重,也猜出几分宁喻下山的缘由多半是因为鹤厌,他倒没有在此时毫无眼色的叫住对方,当面劝说鹤厌有问题。

最多是审视的时间较长点。

蔡不绝人还没从宁喻分享的惊天巨瓜中回过神,对着三两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憋才出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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