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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大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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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大婚

三日后,洛怀风遣人将纳彩礼挑着绕京城走了一圈,送到了左府。

其礼含大雁一对,黄金百两、白银万两,琉璃茶具一组,如意一对,各色绸缎、织银纱、织金纱各百匹。

而他提前为左襄备好了回礼,又遣人挑着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入了宫。

看着这人的迷惑行为,左襄的脑壳子都要抠穿了。

洛怀风擡手平了平左襄的眉间,笑道:“自怀风认定左郎之日起,怀风便在攒这些聘礼与嫁妆了。可惜这日子定得急,不能好好布告天下,给我左郎一个盛大的典礼,真是委屈我左郎了。”

洛怀风遣人送上了霞帔吉服,还有那面帘、团扇,笑道:“左郎试试,看看可还合身,可还合意?”

霞帔?面帘?团扇?

可我现在是男的啊喂!

左襄的拳头紧了又紧,咬牙道:“你还真当是在娶媳妇啊!”

洛怀风挑了挑眉,点头道:“那是自然。这皇帝是你自个儿不愿做的,如今当皇后,自然是要身着霞帔。可惜了,我左郎不愿戴那凤冠,不然……”

洛怀风摇头叹息道:“凤本就为雄鸟,那凤冠本就该给男子戴,也不知我左郎为何就是不愿意戴。哎,那凤冠我可是命那师傅打了一年零八个月呢。可惜啊,浪费了他的好手艺。”

闻言,左襄瞪大了眼。

一年零八个月!

那男皇后之事他一直都是认真的,不是临时起意!

也对,他洛怀风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于短短几日便备下了这般多的东西,还样样都精致繁复得不行。

啧啧啧,备这些东西之时他还没登基呢,当皇子就这么赚钱?

难怪自古皇帝都喊穷,原来钱都在儿子手里。

还好怀风没有孩子,不然他得穷死!那他穷死了,我不也得穷死了!

哦,我穿成了男人,生不了。还好还好~

是啊,我穿成了男人!

凤冠霞帔,拜拜,我们有缘来世再见……

左襄看着这精致的面帘,心头无比的憧憬那华贵的凤冠。

她是又好面子又好奇。

若是当真扮上了怀风置办的这套装备,这天下人还指不定怎么说我呢,想想都可阔怕!

不过,这历时一年零八个月才制成的凤冠该有多好看呐?

左襄转了转眼珠子,讷讷道:“我就看一眼好了,莫要害那匠人白忙一场……”

洛怀风弯了弯眼,装作没看懂左襄眸中的星光,点头道:“好好好,别害那匠人百忙一场~”

未几,两名宫人捧来了一顶精致的凤冠,冠旁摆着配套的步摇长坠。

左襄唤人关上了大门,将那高一尺、宽一尺、径六寸的金冠戴着试了试。

冠上有龙凤鸟雀花等形态之物件,共九九八十一件,还有藤蔓祥云明珠无数。花钿上由珍珠与琉璃镶嵌而成,在烛光下折射着七彩流光。

中央一只瑞凤口衔大珠展翅而翔,三条金龙衔着金串珍珠流苏立身其周。空隙间坠有六柄宝塔流苏,串吉祥结,坠柿子花状之金响铃。

左襄微微晃了晃脑袋。

“叮,叮铃——”

听着这悦耳的——金子声,左襄的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金子真t好看!金子的声真t好听!

啧啧啧,以前我怎么会觉得金子俗呢,金子怎么会俗呢!俗的是我,是我!

就这般盯着铜镜看了许久,渐渐地,左襄的表情又变得委屈巴巴的。

他不舍道:“男子又岂可戴凤冠、着霞帔,我还是摘了吧……”

洛怀风就知晓他会是这般神情,就同那日见着阿尔娜大婚的十里红妆时一样,喜欢又隐忍。

洛怀风擡手将众人屏退了去。

他擡步上前,环抱着左襄,轻轻吻在那的微蹙的眉心,道:“左郎戴着这凤冠真好看,左郎往后夜夜戴给怀风看可好?”

左襄擡手摘着发上的物件,“这个嘛,看我心情~”

他这般说,分明是心情好得不得了。

洛怀风也擡手摘着那沉沉的凤冠,笑道:“那怀风希望左郎的心情日日都好。”

六日后,京城上下闹翻了天。

左府内,小豆子扬声宣诏。

“朕承命于天地,干兴必赖之于坤,惟内治乃人伦之本,中宫和乃皇室之基。蒙得天佑,吾得遇襄。”

“辟地有德是为襄,甲胄有劳是为襄,因事有功是为襄,执心克刚是为襄。襄乃钟祥世族,出身名门,忠心为国,屡立奇功,一心为民,惠心仁德。”

“襄于国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堪为典范,载在典谟,以奉宗庙。以制,泽颐元年九月九日册立左襄为皇后。旦则同坐同行,暮则同止同息。钦哉!”

半盏茶的功夫后,一红衣仙从左府门前躬身上了金顶紫柱红幔轿辇。

秋风猎猎,将凤舆上火红的织金纱与四角的金玉流苏扬起、翻旋。

凤舆骨架精致万分。其翘角高顶上九龙九凤栩栩如生,四周百花齐放、千雀环绕送喜。其顶珠玉琳琅,溢彩流光。

四周的小叶紫檀木柱上雕有八仙送子下凡图,就连脚边的一圈护板也有麒麟送子、魁星点斗等图纹。

随着凤舆上下晃动,那底座旁的一圈立体图样随之晃动,好似当真搭上了戏台子,浮雕人物在台子上演起了一出出戏曲。

十六擡金凤舆内,左襄一袭红装。虽未着霞帔,但其周身金丝绣纹细腻精致,龙凤呈祥,好不端庄。

他头戴青玉排簪,腰缚紫玉带,身上的明月铛来回摇晃,叮铃作响。

他左手支在祥龙纹扶手上,拿着金如意与玉腰带。右手微擡,执琉璃君子扇却面。

其前方数百红衣卫执红帐、凤羽巨扇,高举龙旗,敲着铜锣,吹着唢呐,鼓乐声喧天而响。

其侧八人执着大红宫灯,三十六人扬着红色花瓣,齐步而行。

其后乐声不止,千人引着红车,红妆绵延十里不绝。

两旁的百姓们纷纷抻着脑袋,想一睹这首位男皇后的倾世容颜。

然,这守卫们过于尽职尽责,将天街、长街等大街给拦开了近两丈宽之道路,能留给百姓们站立的空间着实不多,更遑论能上前瞧上一眼。

洛怀风安排此队从皇城东门出,往南绕着整个京城内城走过,从皇城西门复回,最后从皇宫南边的正门入大内。

皇宫北门到京城北门只有二里,其外便是护城河,再北三里则是巍巍高山。

北边常常无人进出,故而长队并不往北边去。

这时,凤舆将将行至京城南边,而北边那巍巍高山侧,二十万兵马早已急不可耐了。

“啧啧啧,西边都沦陷了,这小皇帝竟还在娶媳妇儿。”

“这哪儿是娶媳妇儿呀,分明是娶丈夫!”

“管他娶啥呢,反正又不是老子娶。”

“这皇后定是个可人儿。不然这小皇帝为何会做这独一份儿,娶个男皇后回后宫,他大邑子民竟还不反对!”

“若是此战胜了,可汗收了这大邑,可汗可否将那男皇后赏给哥儿几个玩玩儿?”

穆爻侧眸睨着这群急色鬼,点了点头,随意的“嗯”了一声。

他又看着塔屠笑道:“等我收了大邑,你便是我草原上的第一个男可敦!”

塔屠摇了摇头,叹道:“罢了,我可没他二人这般勇气。”

天色渐黑,探子来报。

“报!可汗,那小皇帝已往宫门口去迎他的男媳妇儿了!”

穆爻勾了勾唇,扬声喊道:“杀!”

随即,二十万兵士策马扬鞭,齐齐高声喊道:“杀!”

此间黄烟滚滚,万马奔腾。马蹄疾疾踏下,将这魏巍大山亦震了一震。

秋风瑟瑟,鼓声震天,山上枯木应声而落。

“咚,咚,咚——”

未有几时,大军行至北城门护城河前。

穆爻大手高扬,随即,五十门火炮呈一字排开。

不曾想,就在众人准备以特种弹丸轰炸城门之时,北方大山上突然传出声声巨响。

“嘣,嘣嘣——”

下一瞬,北城门亦是百炮齐发,百声化作一声。

“轰——”

此声犹如惊雷贯顶,将二十万大军的军心亦震了一震。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TNT药包随之炸裂,将那五十门炮齐齐炸倒在地,将四周兵马炸得血肉飞溅,甚过五马车裂、枭首极刑。

大邑这方兵士尚未露头,蒙古那方便死伤了二万余人。

霎时间,战场上硝烟阵阵,火光冲天,血肉残肢漫天飞舞,嘶喊声与哀嚎声应了天。

“有埋伏,撤!”

而喘息之间,那京城北门东、西两侧竟不知何时蹿出了十万人,拦住了蒙军的一切生路。

北山南河,为今之计,只有从东西两方寻求突破。

东方是乃未知之地,西方便是故土归途。穆爻引马西去,欲从来处、从熟悉之处抢道奔命。

见之,西侧大军勾了勾唇:呵呵,等的便是你这般选择!

秋乃速杀之西金,我军乘风引箭,直取尔等首级!

下一瞬,城墙西侧投石机抛射沾满辣水与金汁的铁蒺藜,又以炮轰、箭雨相袭。

铁蒺藜是乃四刺芒星,芒高四寸,广八尺、长六尺。抛洒砸其顶,落地刺马蹄,顿时战马仰翻一片。

而前方几千兵马将将逃出那一生死火线,这又冲进了虎口狼窝。

兵士们纷纷感慨道:“活神仙不愧是活神仙,这卦象占得真准!肥羊失群入山岗,饿虎逢之把口张,适口充肠心欢喜,卦若占之大吉昌!”

就在蒙古那方的炮兵将将把火炮扶起之时,大邑赤甲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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