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田间(2/2)
于是,他便陪着左襄一起搬到了离试验田不远的行宫中。
稻穗花期,洛怀风终是抽得时间去往郊外实验田查看。
他方走到试验田外三丈远处,便见左襄以银索襻膊,蹲身在田坎上。其发尾束拢偏垂,别具一番风姿。
这些时日,左襄本是要穿束袖布衣前往,而洛怀风说不好看,死活不允。
如今见他为他左郎选的那件水色薄衫铺在黄泥地上,衣摆上还沾了点点泥浆,他……他还是觉得这般好看!
他左郎就算是脏兮兮的小泥人儿也好看!
左襄与一众青年在专心致志的鼓捣着剪子,不知在青穗上剪着什么。
一旁的农业大家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脱鞋缚衣,欲入田试验。
洛怀风轻手轻脚的走到左襄身后,盯着那点点小物查看着。
他实在不解,问道:“左郎这是在做何?”
这突然一声,将左襄给吓了一跳。他小手一抖,险些将雌蕊部分也剪了去。
左襄将青穗松开后,紧了紧拳,咬牙低吼道:“洛,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襄看了看周边围着行礼的人,自觉直呼陛下名讳是乃大忌,于是他咬牙喊道:“陛下。”
洛怀风直起身,擡手道:“平身,继续。”
见四下人都散了去,左襄举起剪子,开开合合,哼笑道:“哼,作何?阉割!”
此言一出,洛怀风顿感下身一疼。
洛怀风擡拳挡于唇前,又垂眸看了看左襄的下处,问道:“左郎说出这番话时,不觉得疼么?”
左襄扬了扬眉,又蹲身下去以细针挑着雄蕊,笑道:“不觉得,若是怀风不听话,我便……”
说着,他指动蕊落。
“嗒——”
左襄将那点点雄蕊递到洛怀风眼前,得意的笑了笑。
“哼哼哼~”
洛怀风摇头啧了啧嘴,叹道:“我怎的就看上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左襄继续垂头鼓捣着青穗,边剪边道:“那还能怎么办呢,反正你都被我赖上了。其实咔嚓了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有,到时候也让我怀风感受一下我的快乐。”
左襄的“狼子野心”,洛怀风早已悉知,只是没想到二人都恩爱一年多了,这人至今还未放弃。
洛怀风擡手轻抚着左襄的头顶,笑道:“劝左郎还是早些放弃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怀风是不可能让步的。左郎便乖乖的,等着怀风好好的疼你、爱你。”
最后那四字,洛怀风咬得极轻,声音缥缈,语气也有几分轻浮,听得左襄心慌意乱。
左襄摇了摇头,将那爪子给摇了下去,羞赧道:“你怎的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洛怀风如今倒觉得这是个好词,毕竟调戏他的左郎是他人生中的一大乐事,于是他弯着眼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左襄对他的“夸赞”。
见这人这般放荡、厚脸皮,左襄觉得丢脸极了,于是朝旁边微微挪了一步。
左襄挪了一步,洛怀风便跟着挪一步。
他就这般呆呆的看着这张愈发精致灵动的脸,心头满足得不得了。
可他的左襄忙着做事,半晌也不理他,面上甚至还有些(很)嫌弃,洛怀风觉得自个儿可怜极了。
洛怀风心头暗暗道:哎,两个人间,总有一个要主动些,我惯的你!
于是,洛怀风开口问道:“左郎这是在作何,可否和怀风详细说说?”
见这人一秒正经,左襄这才愿理理这人。
左襄轻轻捏着一株青穗,道:“这一片田中之稻作为母本,首先要去雄。将开过花的部分都去掉,未开花的用针挑去雄蕊,再喷水去活,以油纸套袋封口。”
这一株封好口后,他又带着洛怀风去了另一片田。
左襄又捏着一株青穗道:“这一片田地中的则是作为父本。将其穗剪下,再剪去已开过花的,以水沁润,用油纸袋封存,放入水中浸泡一盏茶的功夫。”
一盏茶的功夫后,左襄将那剪下的青穗拿到了之前那片田间。
他边动作着,边道:“以父本置于母本袋口上方,将花粉抖落,抖二至三支穗即可。最后将纸袋封存,这便是一株杂交水稻。”
洛怀风将此流程看完后,连连点头。
他看着这一株株的青穗,似是看到了日后一粒粒饱满的种子。
洛怀风转了转眼珠子,好奇道:“若是将我左郎去雄后,怀风再行播种,是否能结出个小怀风?”
言罢,洛怀风偏头看了看左襄,眸中满是得意之色,似是在说:看我多聪明,左郎快夸夸我~
又似是在说:左郎,你便认命吧。播种之事,还得我来~
下一瞬,只见左襄高举铜剪,眸中满是杀意。
“怀风若是这般好奇,那左郎便帮你验证验证,如何?!”
洛怀风摇了摇头,哂笑道:“不行,怀风有这个经验,左郎嘛~”
说着,左襄便擡步朝着洛怀风走了去。
百余侍卫见之,纷纷喊道:“护驾!”
小豆子看着二人摇头笑笑,默默遣散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
这哪儿需护驾呀,二人打打闹闹的,这新皇帝心头也不知有多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