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风回家(2/2)
他一推门便见屋内摆着已经冷去的饭菜,而穆爻坐在地上,连头都不曾擡。
左襄啧了啧嘴,笑问:“小穆将军这是想修仙呢?有饭也不吃,有榻也不躺。想当初本将于你那营中可住的是小黑屋,连张桌也没有呢。”
闻声,穆爻擡头冷冷的瞪着左襄,眸中杀意涌起,他咬牙道:“我阿屠身在何处,你们把我阿屠怎么了!”
洛怀风两步走于桌边坐下,徐徐道:“你阿屠好着呢,好吃好喝好睡的,比你逍遥。小穆将军何不看看自己如今的这幅样子,双眼通红,胡子拉碴,那塔屠日后可还能瞧得上你?”
左襄几步上前将洛怀风揽住,手还在其肩上来回摩挲着,笑道:“这样子任谁也瞧不上,塔屠那小美人儿跟你还真是亏了呢。”
听到小美人儿这几个字,穆爻的神经都炸了,他一瞬暴起,欲捉左襄:“你把我阿屠怎么了!”
“你阿屠身上还挺香的~”
言罢,左襄匆匆溜出了屋子。
洛怀风蹙眉看着左襄欢快的背影,还是无奈的帮他擦着屁股:“他方才是在逗你呢,他就是这般,调皮~”
“小穆将军且细细思索着,若是将军饿死,我军与穆央结下血仇,鱼死网破,那也不过是我朝多派点兵的事儿,但你丢的可是自个儿的命不是。”
言罢,他转身就走。
穆爻咬着牙,疾步追上去,欲擡手攻之。
左襄在门边适时喊道:“阿屠啊,他好像挺瘦弱呢,小穆将军可要管住自己的行为哦~”
“若是小穆将军死了,那死一个是死,死两个也是死,小穆将军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言罢,他擡手将洛怀风拽出,一把将门关上,还冲着那门吐了吐舌:“哼哼~这就叫关心则乱,他若不进山,那一仗我军苦矣。”
“这塔屠千算万算,终是棋差一招。他想将计就计,引岩蛇部来合攻我军。就是未有料到这穆爻对他情深至此,明知是陷阱也要跳。”
洛怀风转头凝着左襄,问:“日后怀风若是被俘,左郎亦会这般么?”
这个问题把左襄问懵了,她从未想过这事儿,因为书中洛怀风从未被俘。
“这……”
左襄垂眸想了想,若是洛怀风被俘,他亦不会丢下不管,他点头道:“应是会吧。”
洛怀风牵着左襄的手,摇了摇头,坚定道:“左郎不可!若是日后怀风被俘,左郎之处境定然亦是不堪。左郎需先顾着自个儿的安全,毋要冲动行事!”
“若是左郎如穆爻这般,苦苦鏖战,遍体鳞伤,不吃不喝不睡不医,一心只为求死,这比杀了怀风还难受!”
闻言,左襄心头一沉。
他擡手拽着洛怀风边往外走,边嘀嘀咕咕道:“哎呀,怀风说这些干嘛,我怀风是不可能被俘的。呸呸呸!怀风,你快跟我呸呸呸!”
洛怀风偏头叹了口气,学着左襄的样子:“呸呸呸……”
见他这般听话,左襄这才宽心了,对着洛怀风笑笑:“走,回家。”
“回家?”
洛怀风将这二字细细品了品,品着品着,他当真想起了日后他们的生活。
他二人垂垂老矣,并肩坐在个小院中,门前种着棵柿子树,树上吊满了甜柿子。
他擡手摘下一个,认真剥着,左襄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将剥好的柿子递过,笑着说道:“左郎试试这个,这个软。”
左襄双手捧着这柿子,小小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道:“怀风,今年的柿子可真甜~”
洛怀风看着他唇上晶莹的蜜汁,轻轻啄了一下,舔唇笑道:“比我左郎差些。”
此间彩蝶舞叶,红枫潋潋,落霞尽染,暗香枕畔,晓风依依拂浅月,流云薄雾碎星河。
想着想着,他的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左襄转头看着洛怀风笑道:“对呀,回家,怀风的屋子便是我们的家!”
“哎,你说我们把那阿屠与小穆将军分开关,会不会不太人道啊?若是日后有人将我俩分开,我得难受死!”
听到他叫这“阿屠”这般顺口,洛怀风前一瞬还笑着,分明面上表情未有变化,但他下一瞬垂眸—再擡眸便变了脸色,眼神亦有寒光。
“左郎,敢问那‘小美人儿’,‘身上还挺香的’,‘阿屠’是为何意?左郎不跟怀风解释解释么?”
左襄见洛怀风翻脸比他翻书还快,不,左襄翻书也不快……
左襄见洛怀风翻脸比他关书还快,他急忙辩解道:“你不是说了,我就是逗他嘛,就是调皮啊,怀~风~”
左襄这突如其来的撒娇,险些惊断了洛怀风的腰。
洛怀风朝四下看了看,见无人关注,便松了口气。
他拽着左襄便往二人房间去,边走还边小声道:“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