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风回家(1/2)
怀风回家
回房沐浴更衣后,孔飞云将几位副将唤去了讲武堂。
众人围案而立,孔飞云于主位,擡手指着西垣城布防图道:“此处便是吉源粮仓,其距北城门近二里。”
“若是此番未有暴风雪,我军并未发现地下壕沟,他军应会于北城门城墙下烧断支撑的木桩,城墙便会随之垮塌。而后,攻城军队便会通过缺口进城。”
“而他军意图此番败露,不出半日,消息便会传至他大营。那穆爻与塔屠被捉日余,而穆央并未出兵,其应是在征兵、借兵。”
“若他准备完毕,他军将会如何进攻?而我军又该如何应对?此番请诸位前来,便是商量这两件事。”
孔飞云话毕,众人皆垂眸看着那两境堪舆图,细细思索着。
曲致擡手抚了抚下巴,指着雪熊部西侧青岗林旁,开口道:“那岩蛇部驻军选址在此处周围,此处离银狐岭相距不到二百里。穆央若要借兵,应是从此处借。”
“岩蛇部有十三万人,然,其守军便有二万三余千人。如今,雪熊部守军只余一万四千人。此番雪熊部定会先行增兵,再向岩蛇部借兵。届时,其军总兵力应会有近三万。”
“前番,我等拉长兵线之策此后定是无用了,他军攻城之策也被迫终止。”
“日后,穆央或会下战书,将我军拉去三方之界,漕水河畔。或会趁年三十夜,奇袭我军。”
郑之怿见曲致语滞,应是一语已毕,于是他道:“其军或会赶着最后一波寒潮将我军引出。”
“若是我军应战出城,其军应会于河畔设壕沟以对。待我军饥寒交迫、意志消亡之际,他军再行出击,便可事半功倍。”
“若是这般,我军亦可设壕沟以对,且在其以为计谋得逞时,奋起奇袭之。”
闻言,左襄微微摇了摇头,补充道:“然,一次寒潮为三至七日。三日尚还能支撑,若是七日,将士苦也。若是于战壕中苦苦相撑,热粮亦不便供上。”
“若是同他们一般,将牛肉制成肉干以为干粮,饮发酵马乳为湿粮,毋说牛、马不够,我军将士之腹亦不能耐受也。”
曲致觉得此言有理,他将此案细细思索了一遍,又开口道:“此前,西北已来过三次寒潮,分别于十月下旬,冬月中上旬,腊月中旬。此番的暴风雪应还会再下几日,应是为今年的第四次寒潮。”
“待暴风雪一过,马上便是年三十。而最后一波寒潮应就在春节后半月左右,赶着□□到九九那几日。是以,蒙军不会于寒潮这几日行兵,此案应滞后。”
洛怀风补充道:“俗话说‘头九飘雪花,九九穿单纱’,若进九冷,则出九热。”
“西北于头九剧烈降温,后来于三九虽未降温,然这六九天又再次降温,是以,□□、九九之春寒应是不会来了。”
“纵而观之,年三十应是其进攻之优选。其或于当夜西州三城军民欢庆饮酒后袭来。地下壕沟虽不可用,然,毁墙之策其应还会尝试,我军需尽早派人将城墙下的壕沟堵住。”
“若是其遣兵复开,吾等可于地道中置艾草,引火燃之,灭火留烟,再堵住我方入口,以烟退军。”
孔飞云摸了摸胡茬,点头道:“此案可行,然,最好毋要给其复开之机。若是年三十夜其军突袭,我军如何才能将这仗打得漂亮,诸位又有何策?”
左襄转了转眼珠子,又擡手点了点那驼阴山脉处,勾唇道:“那日岩蛇部为何会至那驼阴山脉?其人未必是来襄助穆央的。此二部土壤相接,他岩蛇部垂涎那雪熊部领地许久了。”
“那日,穆央军队若是未被我等分割,穆爻未被我军诱入山中伏击,其人应是想假意合战,实则隔岸观火,趁火打劫。”
“他岩蛇部出动之军士应不止一万二,其人或还留有余部埋伏于侧后方,以待时机。”
“既然他穆央要借兵来袭,树上开花。那我军亦可将其繁花摘下,以反间之。”
“若岩蛇部知晓那穆央是乃‘借刀杀人,假道伐虢’,啧啧啧,那他岩蛇部又当如何?”
闻言,众人皆随之弯眼笑笑,孔飞云点头道:“此计是为上策。然,除了反间,诸位可还有何策?”
洛怀风想了想,开口道:“雪熊部军是为铁甲重骑,我军可于城门前十五丈构筑陷阱,底埋尖桩,且伪装为与原路一般无二。”
“铁骑踏来,陷阱垮塌,其前部陷落,又阻拦后方军士前行。届时,城上兵士以弓箭、滚木、擂石攻之。”
“若是其还有余力登上云梯,我军可于烟灶内燃柴草,并加以硝磺、□□等制成毒烟,以烟道送至外侧城面,使爬梯人难以呼吸,自行跌落。”
“还可乘风势扬细砂、糠秕、草屑、辣面迷盲其眼,再用撞竽撞翻云梯。经此一遭,登城者少之又少,对阵则易。”
左襄点头表示赞同,又补充道:“一硝二磺三木炭,我军再给他们送些礼物~”
此会散后,众人终于寻得机会了,皆七嘴八舌的问着:“孔将军,今晨那匣子当真是蒙古帐中那物?”
“孔将军,那匣子可真难开,您是如何想到这般开的?”
“孔将军,那匣中是……”
孔飞云点头笑笑,道:“是那物,内里之物已八百里加急送往京中。”
左襄好奇,擡手立于唇侧,小声问道:“内里是为何物,将军可否透露一二?”
“无他,几页牛皮纸罢了。”
言罢,他笑着走出了讲武堂,余下几人相视着耸了耸肩,也转身散去。
这时,有士兵来报:“前将军,平西将军。那穆爻不吃不喝不睡,嚷着要见二位将军。”
“麻烦精。”
左襄小声嘟囔了一句,便牵着洛怀风去了关押穆爻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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