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海战(2/2)
“高将军,魏左将军!”
二位将军起身抱拳:“六殿下。”
知府已将海境沙盘备好,众人垂眸看了看,皆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远适将茶盏拿起,抿了一口,道:“他倭国已然同意那海上相会之法,明日便会行船。而两岸往约定之处距离无二,故,”他笑了笑,又说:“我军晚一日出发。”
魏澧想了想,问道:“若他军等不到我军前往,返回境内,又当如何?”
高远适笑道:“护送质子之船队提前大军五个时辰始发,每隔一炷香发出一艘,而六殿下与质子则是乘坐最后一艘。”
“一则,他方见有船至,并未违诺,定会等待。”
“二则,我方徐徐而去,他方等候心急,可消磨其耐心。”
“三则,海上奔波,多呆一日,身体便会多疲累一分。届时我方精神饱满,他方疲累。如此相抗,我方攻之更易。”
“四则,他方心中火气郁结,心急便会自乱阵脚。而我军,便是趁此时机,攻其身、诛其心。”
“我军择那黎明之前攻之。倭军一夜等候,疲累至极。而我军早已调好作息,奋起而攻之,何能不胜!”
洛怀城点头笑道:“此计甚妙!”
魏澧适时开口道:“据我方探子来报,他军此番委派三万五千兵士,船千只。他方军船长不到二十一丈,而我方军船长二十八丈余。”
高远适捋了捋胡须,说道:“无惧!其船矮小,我方攻之甚易,而他方攻我则难。”
“四百战船,兵分六路,停于高丽西南方二百海里处,不可再往前行。若他不来,我军便不往。”
“六殿下行至‘离(东方中间)’位,以质子之名呐喊,辅以黑衣人质问之,若其反,则擂鼓起兵。”
“届时,四方船只齐上,将其形成半包围圈。而另两队则早已从东南方潜往后方包抄,此时,队形则变换为八卦合围之势。”
“位于‘震(东北方)’位上的船只需警醒着些,时刻注意着高丽的援军。一旦他高丽出动,打旗语通传下去,而船队随之变形。”
“若援军五千,其位于‘坤(北方)’与‘离(东方)’的船只分三成往‘震(东北方)’去,而其余五队行船补上。”
“若援军一万,其位于‘坤’与‘离’的船只分五成往‘震’去,而其余五队行船补上。”
“此方案,诸位可有何异意?”
洛怀城想了想,又问道:“此前所提及若敌方下水前来……”
高远适捋了捋胡须笑道:“战船四周皆已挂网,他若来,便好好叫他泡冷水澡个澡。”
“待船行至,已是腊月。这腊月海水彻骨,即便他国喜爱冬泳,这一盏茶的功夫他挨得住,那一炷香的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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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二晨,倭国派了十五艘船至指定地点。
其等候了近六个时辰,方见一船晃晃悠悠前来,而此时已过黄昏,天色即将黑透。
倭国士兵见之,笑着聊着:“他国只派了一只船来?”
“他国还真是天真。”
“听闻他国派了一位最受宠爱的皇子前来,今日我等将他捉住,他国还不束手就擒,拱手献上几座城池!”
见船只渐渐靠近,倭国将领大声喊道:“田村叩见池也皇子,拜见大邑六皇子。”
与此同时,那小船船顶上的小兵打着旗语,将此话复述了一遍。
薛定成借着船顶灯笼的火光识出了对方的话,他笑了笑,几步走到船头,喊道:“六殿下与你们池也殿下在后头,他们那艘船抛锚了,还修着呢,你们且等等,二位殿下应该快到了!”
田村笑了笑,几步回到船内。
而那些兵士在聊着:“他们大邑竟舍不得花钱在造船上,这船大有何用,该坏还不是得坏。”
“是啊,还正好是这个时候坏。你说今夜一打起来,他们的船再一坏,不就是任我们打杀了嘛~”
“那不会等很久吧?”
“不会,他们若是等太久了,穿上粮食也不够吃不是。他们的人都到了,那船定然不远。”
“将军,不然我军上前寻寻他们?”
田村蹙眉道:“我等已提前同后方军队说好了,于此处等候。若是我等贸然前行,后方军队联系不上,那又该当何罪?罪同叛逃!”说着 他擡手敲了敲那人的脑袋。
那人点了点头,道:“那便等着,应该不会很久。”
田村迈步入厅内,斜斜躺于那躺椅上,把着一小小茶壶,以壶嘴饮之。
躺了半晌,他觉无趣,于是喊道:“去,叫兰子来,跳那首《渐远之春》。”
未几,琴声慢起,一红衣女子缓步而出。
她面若雪团,眼周点以桃色,眉如墨竹,唇若红樱瓣。
她双肩挂一红绳,左、右手分别高低缠之握之。
她双腿轻扭慢蹲,又微微侧身转圈,只见那白长后颈直直落入了那赤领。
两圈后,乐声骤然加速,她亦随之加快了扭动的脚步。
而此时,小卒来报:“报,将军,大邑国又来了一艘船。”
田村挥手将兰子遣了下去,几步走出了船舱。
他立于船头,又一次喊道:“田村叩见池也皇子,拜见大邑六皇子。”
半晌无人回应,他紧了紧拳头,正欲发作,那薛定成又走了出来。
薛定成缓步走到船头,扬声喊道:“六殿下与你们池也殿下还在后头,那船还在修着呢,你们且再等等,二位殿下应该快到了!”
田村啧了啧嘴,不愿再语,又几步走回了内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