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海战(1/2)
寒冬海战
是日夜里,洛怀城带着倭国世子行进到了安城以西五十里。
官驿内,洛怀城将世子领入了房间,落了门闩。
“这儿地儿小,今夜便要委屈世子同本宫将就一宿了。”
洛怀城边说着,边躺在了屋子最里侧的宽敞软榻上。
倭国世子看着那桌边窄小的硬榻,蹙紧了眉,开口问道:“既要二人同屋,六殿下可否与那叫定成的侍卫同屋?”
闻言,洛怀城骤地睁眼,一瞬起身。
他左腿朝后盘着,右腿支了起来,右肘搭在膝上,偏头睨着这人,笑道:“定成呼噜声大,本宫喜静,不愿与他同宿。”
洛怀城这幅样子看起来散漫,实则威慑力极强。特别是他的眼神,狠厉万分,令人不敢不从。
那倭国世子被吓住,讪讪点了点头,缓缓挪到了硬榻边坐下。
他见洛怀城还瞪着他,瞪得他心里直发毛,于是他迅速脱了鞋袜,翻身上床躺下。
洛怀城双手支在脑后,平躺了下来,还偏头盯着那人。
倭国世子迅速翻了个身,背对洛怀城,身上还微微发着抖。
洛怀城笑笑,不再理会这人。
夜深人静时,他们窗外有一人影飞过,洛怀城惊觉,弹坐起身。
他偏头就着月光盯着那世子的背影,又沉着心,细细辨着窗外的声音。
下一瞬,他拔刀而起,用力朝窗外掷去。
“啊——”
这声虽被那刺客极力压制了,但兵士们还是一瞬醒了过来,而后便是一阵刀剑声与惨叫声。
未几,几名士兵将那黑衣人押了上来,禀报道:“禀殿下,是倭国人。”
洛怀城擡眸看了看,嫌弃的开口道:“拿布塞他嘴里,毋要让他服了毒、咬了舌,此人留之有用。”
众兵士抱拳行礼:“是。”
言罢,便将人押了下去。
翌日,那一千士卒看向洛怀城的眼神多了几分和谐与柔软,少了几分冷硬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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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中,左襄早早来了月辉宫里。
洛怀风还未用早膳,见左襄进了屋,他将羽绒大氅拿起,缓缓走了过去。
左襄刚把身上的大氅递给了小豆子,洛怀风便将手中的大氅给他披了上去。
“左郎试试,可还合适?”
左襄擡手轻撚着这细细的鹅绒,笑道:“合适,就是这般做的。”
洛怀风点了点头,笑道:“是便好,那我再让立秋多做几件,连同儒衫也给我左郎做上。”
左襄将大氅带子解下,擡手从洛怀风耳侧伸去,将大氅拉过,披在了洛怀风肩上,说道:“怀风莫要将自己个儿给忘了,记得吩咐他,给你自个儿也做几件。也可送两件给皇上,表表孝心。”
洛怀风擡手摸了摸,唇角渐渐扬了起来。
他在屋内有些热,有些不习惯,又将那大氅脱了下来,递给了小豆子。
他擡手将左襄拉入内,说道:“实不相瞒,未得左郎允许,怀风已然命人做了件给父皇送了去。虽不知保暖如何,但左郎说的定是不差。”
左襄点了点头,笑道:“用完膳后,怀风便穿着这大氅去宫学吧。这寒天冻地的,也不知我怀风在那儿坐一早晨该有多冷。”
洛怀风摇头笑笑:“十三皇弟身子骨儿弱,他都坐得,我又有何坐不得?况且我们都会带上怀炉去听学,堂内又有炭盆,不会受冻的。”
左襄心中宽慰了许多,但他又想到了那远赴海岸的洛怀城,他垂眸道:“也不知这寒天冻地的,此番又是水上征战,将士们该怎么过啊。”
洛怀风将薏仁粥给左襄推了过去,笑道:“将士们人数众多,若是现下赶制羽绒作战服,只怕是全天下的鸭鹅都会给活活冻死。”
说着,他的声音又沉了下来:“往年都能过,今年也定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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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廿四,洛怀城领着倭国世子到了延东。
洛怀城立于码头上,望着那水天一线,开口问道:“他们的船只何在?”
当地知府道:“他倭国让吾等渡船过海,将世子送去他方码头。”
闻言,洛怀城嗤笑了一声,蹙着眉厉声道:“通知他方,他国世子已到,他们为人臣子的不上前亲迎,哪还有唤殿下屈尊前去的道理。”
他又偏头对着那世子说:“你倭国地界儿小,是不太懂规矩,你父王派你来学点规矩确是明智之举。”
那世子咬牙道:“不是父王,是父皇,我父皇他是天皇!”
洛怀城虚了虚眼,沉声道:“皇?天底下就本宫的父皇可以称作皇,你父亲顶多算是个王,你看这大邑的一万万民众,谁承认他是皇了!想称皇,等哪日他打下了大邑再说!”
他朝前迈了两步,擡手用力掐住那世子的下颌,沉声道:“实不相瞒,四百年前,吾大邑国手下一将军叛逃去了你倭国地界,这才有了你倭国一国。”
“你倭国本就是吾大邑之臣民,一辈为臣民,辈辈为臣民!”
“今,吾大邑朝大度,还承认他这一王之封号。若是尔等在执迷不悟,吾等定要替祖宗们好好收拾收拾尔等这不听话之臣子!”
那世子咬牙欲叫骂,却被几名兵士捂住了嘴,按了下去。
洛怀城转身看着千余将士,扬声道:“他倭国使者不来,吾等岂有候着他这一臣子之理?打道回府,改日再来。”
众将士齐声道:“是!”
夜里,洛怀城将那世子与刺客安置妥当后,去了知府府邸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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