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奇毒(1/2)
南蛮奇毒
湖心亭中,几人确是赏到了千古名画,只是洛怀风讶异:这藏于内库的《巫山神女入梦图》怎会于此?
带着疑问,洛怀风凑近了些,细细观察着。
此画结体转折详尽,用笔讲究。以勾勒为主,线条疏密相间、松弛有度。
高山之上有几注泉流洒落,山巅隐于云烟,野径曲折迂回。山脚入水澄清,水脉分明。山水清闲幽旷,石老而润,水淡而明,浑然天巧。
襄王与神女各占一方,神女转身回眸,半身如雾如烟。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连绵不断、悠缓自然之形。
真应了那句“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于人间”的景象。
再观之,其印色、用纸、用墨均为上乘。墨色燥润有度,力透入纸。
此画定是真品无疑。
但令洛怀风入神的不仅仅是这些,而是神女的五官神似其母妃——辰溪。
洛怀风欲将其收入囊中,但又思之:此画乃内库之物,若是购入,瞒而不报,便是欺君。于是他只定定的看着,迟迟未入手。
方才的叁拾柒号赵公子不知何时走到了洛怀风身侧,也看着神女入了神。
洛怀风疑惑,侧头望去,只见其面色极差,似是中毒。
思及此,洛怀风双眉紧蹙:中了毒?方才作对之时他明明康健得很,那他是何时中了毒?
洛怀风开口问道:“请问公子上船后可吃了何物?”
那赵公子稍作思索,而后摇了摇头,说道:“尚未,请问公子问这作何?”
洛怀风擡手引路,将赵公子引到亭口,说道:“公子面色不虞,像是中了毒。”
赵公子惊愕道:“中毒?!”
他一脸不可置信,他这一路并未服用何物,又怎会中毒?
洛怀风又看了看另一位吴公子,发现他面色也有些发青,嘴唇乌紫,似乎与赵公子中的是同一种毒!
洛怀风将众人从亭中带离,命人报了官,叫来了衙役,将整个佚书厅都围了起来。
见此亭中进了医士查验,他这才想起了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的文悦儿。
洛怀风转身问道:“文小姐可觉难受?”
洛怀风能想起文悦儿,她的确有些感动。她并未觉得身体有何异常,于是乖巧的摇了摇头。
但她又想到了从小父亲的教导,于是咬了咬唇,垂下了头,眼神又变得清明坚毅了几分。
洛怀风将几人安置在了同往的小船上,在医士诊脉之时,他与几人聊了起来。
洛怀风开口问道:“二位公子家离得可远?若是晚归,家中娘子可会记挂催促?”
吴公子答道:“不远,小可尚未娶亲,家中仅有一府一母。”
赵公子也摇头道:“妻子虽会记挂,但不曾催促。”
未几,医士来报。
“禀殿下,《巫山神女入梦图》整卷都涂有毒药。此毒名为青镜蔓生花,是从十余种毒蘑菇上提炼而出。”
“青镜顾名思义,中毒人面色发青,面部肿胀且富有光泽,远观便犹如一面面的青铜镜。而蔓生花则是中毒身亡时,身体经络与xue位上会绽放一朵朵黑紫色的‘花’,仿若依附‘藤蔓’所生出的地狱之花。”
闻言,洛怀风紧了紧拳:此人在此画上下毒,定是猜测某人会触碰。或许,此人是因我而来!
医士继续禀报道:“若是仅与皮肤相触,毒素会渐渐渗入体内,慢慢蚕食掉五脏六腑。在清醒的状态下,中毒者会感受到身体的极度疼痛,最后逐渐昏迷,一年内必定肝肠寸断而亡。若是误食,三日之内,必定暴毙而亡。”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
洛怀风心中有了人选,但还需去查查毒源,取得证据,加以佐证。
他侧头给立秋使了个眼神,立秋行礼后便先行退下了。
此刻,他身侧仅有惊蛰,还带着个拖油瓶文悦儿。所幸那人应是不会在众人面前围杀,不然他今日定是在劫难逃。
洛怀风擡手揉了揉眉心,命医士将解药拿予众人服下,又擡眸看了看斜对岸几千人,开口道:“去对岸也查查,若是无人中毒便可解禁,疏散民众。莫要造成恐慌,若有人问,便说是在抓一盗贼即可。”
他又侧头看着惊蛰,说道:“惊蛰,核对人数,召集衙役与医士,写一签录,与这摊子事一同转交于大理寺卿。”
此毒、此画并非普通衙门可查,也只能如此了。
惊蛰行礼下船,同府衙班头对接着。
行船后,洛怀风收回了视线,交代道:“记得按时服药,多多喝水。切记,下船后切不可与旁人触碰,回府后以流水沐浴之,衣物也需以流水清洁,曝晒满一日方可收回。”
说着,他发现码头边飞来一人。
是的,飞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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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襄见着两岸围上了许多衙役,料想对岸定是发生了大事。
但两岸船只已被驶离,他无法去到对岸,他心急如焚。
所幸,他没有见到对岸有打斗事件,他还能等。
若是洛怀风被人埋伏,他这旱鸭子定会想也不想便跳入河中。
好不容易等到那船只返航了,它在河心还慢慢悠悠地飘着,飘得左襄心头烦躁。
他不知这具身躯究竟有多高的武艺,但想起那日他原地一跃四米,他对原主的轻功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番他稍作冲刺,在船距岸边近三丈处,他想也没想,纵身一跃,竟稳稳落在了船头。
“怀风,究竟发生了何事?”
见左襄如此急切,洛怀风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了身,迎了上去,看着左襄,盈盈一笑道:“无事,只是一毒蘑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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