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以簪(1/2)
赠君以簪
下午散学后,二人前后脚出了宫。左襄径直回了府,而洛怀风则是去了望月楼喝了杯茶。
再出来时,他袖中揣了件礼物,又动身去了趟左府。
左府湖心亭内,追雨前来汇报了洛怀风的行踪,而后便退下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洛怀风步入后亭时,只见左襄于亭中懒懒的喂着鱼儿。
洛怀风擡手抚了抚袖中锦盒,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又三两步上前,走到了左襄身后。
洛怀风垂眸笑了笑,轻声唤道:“左郎~”
左襄应声回头,见眼前之人心情很好,他便打趣道:“可是路上有何见闻?怀风竟这般开心?”
洛怀风摇了摇头,在左襄身侧坐了下来,将那锦盒掏出,让左襄闭了眼。
左襄不知那小盒中是为何物,因为原著中并未提及洛怀风竟也回了礼。
他虽好奇,但还是乖巧的闭上了眼。他微微扬着唇角,想象着那盒中之物。
洛怀风遣人拿来了一面铜镜,又打开了锦盒,将青龙蔓尾玉枝排簪拿了出来。
此簪同体玉质,其色并非纯绿,而是更偏蓝。色清而种纯冰透,此种玉色,世间少有。
簪体长约七寸,两头形若龙头,中部被初生藤蔓尽数缠绕,颇有几分“剪不断,理还乱”的意味。
此簪就如二人的初见,那时命运已将二人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如今再想理,却也理不清、分不开了。
他将左襄的乌发散下,用手指细细梳理着,缠绕着,再在左襄脑后松松散散地挽了个发髻。
洛怀风又垂手将那排簪拿起,在左襄的发髻上插下,又左右调了调。
见已然美极,再偏一分都会影响那份美感,于是洛怀风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
他垂眸细细的瞧着,心中暗暗想到:他说日后都帮我束发,可他常常不在月辉宫过夜,至今也未见他为我束过发。
他的承诺永远都是空话,早知如此,我便不该轻信他。
如今倒是我先帮他束了发,我这般暗示,他可会记起那日之诺?
带着这份期许,洛怀风轻声唤道:“左郎,且睁眼瞧瞧。”
左襄应声睁眼,就着铜镜瞧了瞧,见此排簪生得好看,开心的点头笑道:“好看!”
洛怀风扯了扯唇角:仅是好看?他还是未懂我意。
左襄倒是不懂这藤蔓怎么了,也不知洛怀风在失神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怀风可是有心事?”
洛怀风摇了摇头,苦笑道:“左郎多虑了,怀风并无心事,左郎喜欢便好。”
左襄思索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想到,于是他认真道:“我会日日束此发簪的!”
此刻洛怀风的笑倒是多了几分真心,他点头道:“好,左郎且要记得自己的承诺,莫要再忘了。”
左襄心头满是疑惑:再?我是忘了什么吗?没有呀……
他想不到,于是没再想,领着洛怀风吃了些膳食,又去书房看了看书。
戴了此簪后,左襄便不敢躺下了。
于是在困顿之时,他寻了个合适的角度,由原先倚着洛怀风的肩头,变成了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生怕把排簪压坏了。
感受到了左襄的贴近,洛怀风的身形僵了一僵。
他垂眸看了看那蹭得有些微微泛红的额顶,心中升起一股踏实的感觉,这是他许久未找到的感觉。
洛怀风擡手抚了抚左襄的脸颊,垂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又侧了侧身,将他轻轻揽入怀中,擡手环着他。
未几,洛怀风听到门边有动静。
“吱——”
洛怀风侧头看了看,见追云进门的步子迈了一半便顿住了。
他生怕扰了左襄休息,擡起食指立于唇前,示意他噤声。
追云点了点头,轻轻将房门掩住,退了出去,那双眉间愠起了几分怒意。
—
三日之约已到,二人相见后,径直去了文府寻文悦儿。
文太傅高高兴兴的将女儿送出了府,并嘱她晚些回。
文悦儿点了点头,擡步上了左府的马车。
此车虽说是马车,其实更像是辇,应是暑季用车。
车身框架极少,由铜木混制。框架四周坠着长长短短的穗子,挂着半透不透、层层叠叠的雪纱,雪纱应风扬起,似有若无地露着车内风光。
雪纱外层是双色流光纱,在阳光的照射下,在晓风的轻拂下,变换着蓝紫色的偏光。
车内置着一方桌,四周围着一圈靠椅软榻,榻上、桌上都搭着银白色的狐皮。
狐皮上摆着几盘蜜饯果子,还有一壶清酒相伴,或许,应唤它“左郎”。
双马齐驱,不过几时,三人便到了佚书厅。
说是书画展,此展看起来更像是相亲角。那些自诩才学过人的文人墨客与各家小姐攀谈着。
他们也不知聊了些什么,几人笑得花枝乱颤。
见之,洛怀风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个妙计。他勾了勾唇,扶着文悦儿下了车辇。
左襄擡眸看了看洛怀风,又看了看恪守使命的文悦儿,眉头间仿佛蹙起了一道天沟。
追云凝着主子的背影,双眉紧蹙。
他知他本不该管主子的事,但若是被王爷知晓主子已偏离初心,与这狗皇子暗度陈仓,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二人。
于是他第一次伸出了手,拽住了主子的衣袖,将主子带离了展厅,带去了一旁酒楼的厢房。
其实今日妍娘并无要事禀报,但收到了追云的消息,还是来了趟滨河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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